人不敢,小人属实……是不敢。”
林登万连连磕头,那管事哼哼笑了一声,“林登万你敢的,进宫那日起,你就敢卖了咱家的同乡李屋,别人不知你底细,也不知你是怎地攀上了张少监,现下张少监去了皇陵管炭,不会回来了,你又能攀附谁?”
“小人没有攀附,求大人……”
“林登万,交泰殿外你知道惊到了谁?”
“小人不知。”
“王承恩王老公,皇上的眼前人。”
林登万听到王承恩的名字,只觉得头皮发麻,却听白老公继续道,“他动了气,跟司礼监发了话,问惜薪司怎么在办事,皇上本就操劳,你落下炭块扰了圣上调息,是你担待得起的?”
“奴才不敢。”
“林登万,把裤子脱了。”白老公回到椅子前坐下,接过旁边递来的烟筒。
林登万迟疑了片刻,终于在四人面前松开裤带,那裤带刚一松开,裤子就落了下去,露出了里面一块湿了的蓝布。
接着蓝布也掉了下去,再没有任何遮挡,几滴液体当着几人的面落下。
白老公缓缓道,“下摆提起来。”
在几人目光的注视下,林登万满脸通红,双手抓着衣服下摆,全身不停颤抖。
那白老公故意不说话,让林登万极度难堪,等了好半晌,白管事才放下烟筒,漫不经心的道,“你进宫快一年,本也到了重新查过的时候。我看你就是没办干净,须得二净才是。”
林登万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顿时哭了出来,“奴才不敢,现下日日都在漏尿,万不敢二净,以后但凡有结余便孝敬白老公,只求白老公饶过。”
白老公微微抬眼,“孝敬是要等有结余么,你说个痛快话,孝敬多少?”
林登万抬头看向白老公,脸上涕泪横流。
……
绵绵秋雨从虚空中飘落,落在地上却并无多少声息。
林登万的身影穿过稀疏的雨幕,进入北厂集市内,林登万面无表情,缓缓走到接头人的摊位前蹲下,拿起一个旧木盆翻看起来。
接头人观察一番周围后道,“外边下着雨,你怎地此时过来。”
“在北厂办事,顺路来的。”
“有些什么消息?”
“皇上今日在交泰殿与皇后吵闹,似乎打起来了,多半是为田妃的事……”
“林登万,这些事张老爷不在意,他需要的是各处兵额、实兵、实饷,各部仓内仓钱粮数,东虏、北虏、流寇动向,还有朝中阁老、尚书是否会有变动,之前就与你说,春夏都不烧火,暖阁那里指望不上,你得从你对食那里想法子,不是打听皇后和田妃过节,是因皇帝去那里多,总会有话语漏出来。”
“皇上都许久没去了,承乾宫的情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对食也听不到皇帝说话。”
接头人愣了一下,摇摇头没说话,林登万凑近一点道,“我能想法子,但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