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或只是他要敲打辽镇?”
王承恩与皇帝长期相处,几乎不需要观察皇帝的神色,只要从语气的细微变化中,就能判断出皇帝的偏向。
他躬身下来,“奴婢以为两样都是有的,军令出自多门,督标、抚标、道标、镇兵、援兵、守兵各不相属,一旦东虏来了,各家顾着各家的信地,不但无法协同,反倒互为掣肘,洪总督行伍多年,想来对此早有谋划。其二洪总督从陕西赴任辽镇,只带了一营秦兵,那辽西地方无论什么营伍,总都是辽镇出来的,不敲打分化一番,他的话便是一句空言。是以他先用抽练为名,将关外劲兵合为一旅,将官自然也要换上一批,末了又交给吴三桂统领,如此辽镇的人不好异议,但他的事办成了,这次再将巡抚、兵备道、总监的战令夺去,他的话就能在辽镇通行了。”
“锦州、松山、杏山皆在,数千东虏兵马仍可深入宁远,辽镇十余万人,眼睁睁看着人家斩了总兵去,又说去岁东虏入寇,辽镇兵马分驻八城,而至无兵可调,朝廷几百万辽饷过去,辽镇既不能退敌,亦不能阻敌,原是该敲打一番的。”皇帝微微点头,“总督巡抚都是守边关的重臣,朝廷任官给他,是要他能办事。多年来辽镇盘根错节,你不敲打一番,那根啊泥的就纠结成死死一团,你敲打敲打,那泥就松动了,但又不能一并都塌了去,洪承畴要收战令,又抬举了吴三桂,这敲打的力度是拿捏得合适的。”
王承恩听到皇帝的意思,是对洪承畴比较看重的,有可能要把奏本全部看过,当下将奏本展开放到皇帝的面前,口中一边说道,“洪总督敢收战令,就是要事权相称,这也看得出来,洪承畴是个敢任事的,不是那般事事都向往皇上身上推来,可见皇上将他调任蓟辽实乃圣明。”
崇祯坐起身体,右手按着面前的奏本,细细的查看起来。
王承恩转身去接下一个奏本,却听皇上的声音又道,“那孙传庭又在做什么。”
“又上了本,辩称其保督就任革任之间只有半月,兵部才提及奴骑西行,并未误数月之事,及他耳病是真……”
崇祯的声音冷冷道,“那就不用说了。”
王承恩回身过来道,“孙传庭数月来上的本,仍是与去辅争执,与兵部争执,揪着勤王时战况为自家鸣冤,总归还是没明白错在何处。”
崇祯未置可否,一直将洪承畴的奏本看完,然后才轻轻道,“可见要一个真心办事的能臣何其之难,洪承畴去辽东上任,只带了一营兵马,其他谁也不识得,他为何没有耳聋?他既是新任总督,又是实心任事,对这等能干的臣子,朕就要给他撑着腰,你照这个意思给批语。”
王承恩听懂了意思,就是皇帝支持洪承畴,巡抚、兵备这些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