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队伍中,对张献忠客气的道,“张将军已是朝廷命官,这阮知县便不用同去了吧”
张献忠一挥手,“左右也是回谷城,在下捎带阮知县一程,必定护得他周全”
那边的阮之钿闷头不语,张献忠过去大咧咧的道,“今日老张见过熊总理去了,现下也是官兵,得熊总理准允,就是驻在谷城阮知县不要总以为老张又要反,这般防着日后还如何往来,你看这庞将军便比你明事理”
阮之钿突然抬头道,“下官才浅不明事理是有的,但方才庞将军给了见面礼,张将军却不回礼,难道也不明事理?”
周围的官兵和西营人等都偷眼去看,没想到这个受气包一般的知县竟然敢当面斥责八大王,特别是西营中人,从不敢违逆这位大长家
张献忠得意的笑容有点凝固,脸上抽动了一下,随即又堆起笑转向庞雨
“老张学而未成,事理却不少,只是今日未及预备,改日定要请庞将军亲来营中”
话音未落,庞雨已经一摆手,“张将军万勿客气”
接着庞雨竟然绕过张献忠,在众人怪异的目光注视下,径自来到后面一匹坐骑前,“张将军,你说这马怎地生得这么好呢,在下打仗这许久,就是缺一匹这般的好马”
……
返回谷城的官道上,骑行的西营队伍比较沉默,谁也不敢去招惹换了马的八大王阮之钿仍是远远的跟在后面,由几个掌盘子看押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张献忠坐在马背上突然开口道,“卢相公”
附近的卢鼎赶紧追上一点道,“老爷吩咐”
“你说那姓庞的到底是何道理?”
卢鼎眼睛转转低头道,“他送老爷重甲,意思就是恭贺老爷镇守一方,要了老爷的马,是说以后不必四处奔走”
张献忠冷冷道,“是这意思?”
卢鼎迟疑一下又道,“不然,便是说他的东西都没有白给的,总要什么来换”
另外一侧一个声音道,“小人以为,那庞副将并无什么深意,就是个左良玉一般贪妄丘八,见到好物件便想要了去”
卢鼎偷眼看看张献忠,见他脸色如常,赶紧符合那边道,“潘先生说的也有道理,那庞雨本就是个衙门皂隶,并无真才实学,只是走了运道当了副将,究里还是个胥隶,果真是这般模样”
“胥隶都是副将,咱老子也是个副将,这有何味道”张献忠转头看看那边的潘先生,“不过潘先生勿要小看这胥隶,左良玉鲜廉寡耻,但明白底细,这胥隶还看不明白”
潘先生应了一声,他算是张献忠的军师,本名叫潘独鳌,原是随州应县一名秀才,无钱无势的那类读书人秀才虽有科举身份,但仍属于基层的读书人,到明末这个时候,官吏都可以捐贡,留给其他读书人的上升渠道很少,没有背景的秀才只能投充到衙门里面当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