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心,还对着山谷中喊,我喜欢你”
那时候山中连绵不断的回声,抚平了他心里许许多多的不甘和痛苦
楚天歌闭上了眼
多幼稚啊,那个年纪
“我终于能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了,却失去了那个喜欢我的姑娘”
他的声音中有淡淡的裂痕,“我求过她,跪过她,她都不肯回来我卑鄙无耻的把她留在身边,捧出一颗心来,可她不愿意收下”
隔一阵子就要触景煽情一下,老毛病了
楚天歌直想伸手把耳朵捂住,不去听他这些于事无补的话
“再陪我五年,五年后我放手”
楚天歌懵了一下,他说他可以放手?
李云临扳过她的身子,让她看着自己,“给我绣一个香囊,里头有平安符的那种”
“好”
楚天歌掰开他的手臂,“下山去吧”
站那么高,她总觉得身后这个人要推他下去
六年后
“昨晚送去的美人,他中意吗?”
环环道:“昨晚皇上刚回寝宫就给人送出来了,你就放弃吧”
近一年来,李云临身边越发滴水不进,往乾清宫中不管送多少美人,都原封不动的被送出来
楚天歌每每无奈叹息过后,心里只余怅惋
年不过三十,就无能了不成
“很久没有听到关于战事的消息了”
分明离拿下皇位只几座城池的事了,烬宵却迟迟没了动作,也再无人提起他的消息
如何也打探不到,就连九公主的嘴都缝得死死的
楚天歌拿过环环手中的梳子,自己一遍遍的梳着头发,心里一直隐隐不安,“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我真想撬开李云临的嘴问一问”
环环接过婢女端来的茶碗,闻言手却抖了一抖
“没有消息也许是最好的消息,姑娘,现在这样不挺好的吗?”
楚天歌瞥见她低垂的眸色中通红一片,问道:“环环,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是知道的,是不是?”
环环喉间一窒,哑声道:“姑娘,喝药吧”
砰——
“我没病!吃什么药!”
楚天歌挥袖撩翻了药碗,拽住了环环的臂弯,“你告诉我,是不是烬宵出事了?你告诉我!”
环环不停的摇头,“没有,没有……”
楚天歌草草挽起了头发,“你不说,我去问李云临”
环环呆呆的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御书房中,皇上埋首在一大堆奏折间
天下百废待兴,他也能借这些事务来抛却心中烦闷
忽而屋门敞开,楚天歌踏着光走进来,手中端着一碗银耳羹
皇上放下手中奏折,无声看着她
楚天歌把银耳羹奉到他面前,“你从不与我提起战事,但若有了结果,你也该告诉我”
那只手刚拿起勺子,又放了下去
他抬头,“你希望是什么样的结果?”
楚天歌轻垂眸光,心下有些逃避那个答案,可是她早晚该面对的
“你心知肚明,何必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