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慌不忙的进了被窝,从她脖下穿过了手臂,将她翻过来搂进怀里
楚天歌靠着他僵了身子,似乎溺死在这龙涎香中,连带着肚子发紧不适
李云临轻抚着她依然瘦小的肩膀,哑声道:“既然已经在我身边,是非仇怨都先放下吧你想想我们从前……”
“我都忘了”楚天歌打断了他
李云临心头一窒,强行装作没听到,忆道:“我们在太师府的高檐上彻夜看星星,你没等到日出便在我怀里睡着了后来我也一个人上过屋檐,却再没见过那样好看的星辰……”
楚天歌闭上眼,“别说了,睡吧”
明明知道该奉承他,该讨好他,该骗得他死心塌地,再来谋夺他的一切
可忍住不扇他耳光,不立马推开他,已是她能做到的极限
听他谈起过往,她还是十分抵触
李云临把她搂紧了些,“那一年你娘同你去绵城,你带我一起去,说绵城好多年才去一去,要让外婆见见外孙女婿……外婆她不叫我三殿下,却叫我小临,你固执的一遍遍告诉她,不是小临是云临,万里无云的云,君临天下的临”
外婆……
楚天歌的眼前浮现一张慈爱的脸,她的眉眼总是弯着的,她笑着对自己和李云临说:早点成亲,趁我这把老骨头还能赶得了远路,能去金陵城喝你们的喜酒,能抱一抱我的曾外孙
可没过多久,外婆从绵城来了金陵,却是被囚车押来的,她受了株连,和楚氏一门一起上了断头台
楚天歌刻意不去回想起任何亲人,每每触及心里都是血迹斑斑的剐伤,疼痛难忍
那些在狱中等死的日子,她起初想着,云临可千万不要来探监,他哪怕不受株连,也会受牵连
可后来,在面对死亡之时,她还是想见他一面,却在临刑台下的许许多多的人里,找不到李云临的身影
当时不在,今后也不该在
如今她已不屑再问一句为什么了
她轻轻的挣脱了李云临的怀抱,背过身去
李云临感觉到了她突然难以抑制的排斥,手臂上还残余她温热的体温,是这样孤单
他频频醒来,发现自己每近一寸,她便外挪一寸,直至退到床的边檐
在她又一个翻身要摔下床时,李云临反应极快得捞住了她按在床上
楚天歌惊醒过来,看到近在咫尺的这个人正紧紧按着自己的肩膀,下意识猛地推开
她抱紧了被子的一角用力喘息,仿佛经历了很可怕的事
李云临被推开了去,心头一窒,仰躺着呆滞了许久
他自觉挪到了床边去,尽可能的离她远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在心里说了无数遍
姚红茹手帕蒙脸,皱着眉头穿梭在七横八竖的病人间
“姑娘!先救我,我老婆孩子在家里等我!我不能死!”
姚红茹听见呼喊声,焦头烂额的过去查看他的情况
“你有老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