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马车,对楚天歌伸出了手,“我送你去赵府”
楚天歌拒绝道:“别,太过招摇了我自己走回去”
“就送你一段路,上来”
楚天歌承受着周遭无数道怪异的目光,腿肚子也有些发酸,为了顾及腹中的小家伙也只能暂且忍受了
昏暗的车厢中,李云临从柜底盒中拿出了个硕大的夜明珠,四方之地瞬间敞亮,也照亮了楚天歌的尴尬
她揉了揉腿腹,李云临马上伸手接替了她,轻柔而很有章法的给她按摩
“你接下来肚子会一天比一天大,这腿也会时常发麻,同个姿势不要太久,多用热水泡脚”
楚天歌的酸胀感舒缓了些,看着他这番娴熟的模样,由衷道:“不愧是两个孩子的爹了,了解得挺多”
李云临手上一顿,接着若无其事的给她换腿按
“母妃过世后我便是孤身一人,孩子是我唯一的亲人,所以我会比较在意但无论如何都是你更重要一些”
楚天歌磕了下眼,“但凡是个人,都该在意孩子的,你这里没有错”
李云临低着头,手上一直没有停
“错的是不该有苏瑾,赵氏,裴氏我终究捡了一堆芝麻,丢了西瓜”
“行了,别按了,”楚天歌撩起车帘,已是赵府两百米路之内的光景,“我得下车了”
李云临叫停了车夫,目送她下车走远之后,他在马车中换了身衣服
马夫迟迟没等到吩咐,开口问道:“殿下,回宫吗?”
李云临估摸着天歌此刻应当到了,不紧不慢道:“去宣平侯府”
楚天歌人都快散架了,猛喝了几杯水,直奔躺椅
赵妍看到她吓了一大跳,“你受伤了?”
楚天歌低头看了看衣服,惊出一身冷汗她刚刚居然就这样大大咧咧的走进了赵府?
幸而并没有遇见几个人,赵府的下人都是见过世面的,也没有怪异之色
真是昏了头了
楚天歌换下了衣服,浑身畅快,正欲坐回躺椅上时——
小绵跑进屋来,欢声跟赵妍说道:“小姐,管事带了话来,太子殿下今晚在府中留膳,让咱们院里的人都去呢”
楚天歌魂儿一落空,猛地栽在了躺椅上
阴魂不散啊……
赵妍有些紧张得捏了捏手帕
“府中上上下下都去吗?”
小绵摇了摇头,“不是呢,就咱们院里,咱们院里不就小姐你和我吗?”
赵妍提醒她道:“不是还有阿歌吗?”
娘亲一直都唤她阿歌,赵妍问楚天歌名姓的时候,她就说了自己叫阿歌
小绵挤了挤眼睛,拼命的暗示赵妍什么
赵妍不明所以,“干什么?”
小绵把她拉到了一边,轻声说道:“赵侯爷特地让您去,是有意帮您攀高枝呢这些达官显贵的,谁不想太子枕边人是自家姓的亲戚?您把阿歌带去做什么,万一太子瞧上了她……”
哪怕声音再轻,楚天歌还是凭着过人的耳力听得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