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个唠叨琐碎的妈bingshan8◆cc纪慎语先告知丁延寿生病,最后才说:“二哥搬了南屋的料子,说要各店分一分,还想让二叔去看一店bingshan8◆cc”
丁汉白沉吟片刻:“让他搬,咱们院的东西他随便搬,店里也是,他想干吗都别管,看看他要折腾什么bingshan8◆cc”说完一顿,揪揪纪慎语的耳朵,“那些料分得公平就算了,不公平的话你要心里有数bingshan8◆cc”
他开始报名目,每一种料子,大小数量品级,纵横交错几十种,连琉璃珠子都没漏bingshan8◆cc他知道纪慎语博闻强记,听什么都过耳不忘,报完问:“记住了?”
纪慎语点头,惊讶道:“你全都记得?”
那些料是丁汉白的宝贝,他买了多少,用了多少,一向记得分明bingshan8◆cc屋子可以乱,院子可以乱,唯独来去的账目不能乱bingshan8◆cc可惜丁延寿不懂,这半辈子一心都扑在钻研技艺上bingshan8◆cc
匠人做不了生意,所以才那么吃力bingshan8◆cc
午后晴得厉害,最适合老人儿孙绕膝,或者有情人缱绻消磨,可惜纪慎语不能待太久bingshan8◆cc他费劲站起,拧着身体走了两步,极其僵硬bingshan8◆cc丁汉白小心扶着,不行,那搂着,还不行,干脆抱着bingshan8◆cc
张斯年恨这世风日下:“用板车推回去得了!”
丁汉白不理,蹲下叫纪慎语伏肩上,背起来,趁着太阳正好出了门bingshan8◆cc他蹬着双上海回力,一步步,出了胡同到街上,找树荫,就那么从崇水朝池王府走去bingshan8◆cc
纪慎语低头,不能让行人瞧见他的脸,久而久之气息拂得丁汉白一层汗,直躲他bingshan8◆cc“我坐车回去吧,你别走了bingshan8◆cc”他给对方擦擦,“将近十里地,你想累死么?”
丁汉白说:“区区十里地,我倒希望有二十里、五十里bingshan8◆cc”
路越长走得越久,他们待在一起的时间也会更多bingshan8◆cc
此时就是这境况,分秒都要珍惜bingshan8◆cc丁汉白身高腿长,还背着一人,在街上回头率颇高,他倒不怕瞧似的,还冲人家笑一笑bingshan8◆cc
“把想我的话写在信封里,你不怕我没发现?”他忽然问bingshan8◆cc
纪慎语说:“没发现省得惦记我,发现了就知道我惦记你bingshan8◆cc”他只吃了半碗汤面,嘴上却像抹了蜜,“师哥,我们什么时候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