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纪慎语拔腿往教学楼跑,遇见老师就表明来历,挺顺利地被带进一间班级等落座喘匀气儿,忍不住担心丁汉白在校门口怎么样了
丁汉白好得很,被大爷扭着胳膊还能嬉笑怒骂:“大厅里优秀毕业生的照片墙找找,看看有没有丁汉白?开一下母校的大门怎么了?厅里的浮雕都是爸带着刻的!”
大爷在这儿干了十几年:“丁什么?是丁汉白!”
丁汉白挣开抻抻领子:“就是这儿毕业的,不是什么不法分子,放心了?”
大爷气得搡,吆喝买卖似的:“就是这小子!那时候在老师们的车横梁上刻字,什么乌龟王八蛋,什么作业写不完,抓不住人天天扣工资,这小子一肚子坏水儿!”
丁汉白早忘记陈年旧事,笑着奔逃,钻进车里还能听见大爷的叫骂开到街上才逐渐想起来,那时候铅笔盒沉甸甸,一支笔四支刀,烦哪个老师就给人家车横梁刻字,蝇头小楷,刻完刷一层金墨
路过文物局,方向盘一打拐进去,休息一个多星期,张主任应该已经回来了,想看看对方有没有带东西
办公室还是那些人,瞧见丁汉白进门都热闹起来,丁汉白平时大方,帮个忙什么的也从不计较,人缘不错yynyc ◎朝主任办公室努努嘴,问:“回来了?”
同事点点头:“张主任和石组长正分赃呢”
丁汉白去销假,返回时正好对上石组长出来,发觉石组长瘦了,可见这趟出差辛苦迎上去,拎着水壶给对方沏茶,问:“组长,想不想?”
石组长瞅一眼办公室,咬着后槽牙:“每天都想!”
福建打捞出一大批海洋出水文物,各地文物局都去看,开大会、初步过筛、限选购买,连轴转费尽心力,石组长给一拳:“得歇几天,接下来替跑腿干活儿”
丁汉白问:“没买点什么?”
石组长又来一拳:“就惦记这些!”压低声音,悄悄的,“损毁轻的要报批,只拣了些损毁厉害的,给市里展览的不做主,全由张主任挑,”
丁汉白心痒难耐:“晚上请客,让瞧瞧?”
这一整天都没别的心思,攒足劲儿干完积累的工作,只等着下班跟石组长饱眼福六点半一到,开上车拉着对方,先去酒店打包几道菜,直奔了对方家里
单元房有些闷,丁汉白无暇喝酒吃菜,展开旧床单铺好,把石组长带回的文物碎片倒腾出来,蹲在床边欣赏石组长凑来问:“都是破烂儿,喜欢?”
丁汉白捂着口鼻隔绝海腥味,瓮声瓮气:“对古玩感兴趣,市面上的出水文物都太假,可惜这些又太烂,不过碎玉也比全乎瓦片强”
石组长摆摆手:“那都拿走,这堆破瓷烂陶嫂子不让留,上面有盘管虫,脏”
丁汉白立刻打包,生怕对方反悔,这下能拿回家慢慢研究了收拾清坐下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