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魂魄抽离,她变成了一具任人摆布的行尸
合道道君她都不怕,可竟是他她反抗这个人,任何人都只会觉得她是失心疯
“不对,师父”洛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你说错了一样”
“哦?”
她的这一点小小的、最后的报复显得那么可笑,但她还是要说:“献鸡是阉掉的公鸡李照夜不是献鸡,他才是”
她指着假李照夜,“他才是个阉鸡,用了欲浮生,他都不硬气!”
她大笑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们会如何对她,她一点儿都不在意了,她的心已经堕入永夜
清虚也不恼
他只笑笑:“死道姑,怎么还不来”
解决这堆闲事,还得帮助被小山鸡啄了眼的那位稳道心
上次才笑话过他,堂堂道君能被洛洛捅了腰子,真是越活越回去
说道姑,道姑到
泠雪真君的脸色比想象中还要更难看
来的不仅是她和刑律堂的人,还有另一行高髻广袖的宫装客
神宫两位圣女长老亲至,伴着一乘十六台大轿
红帐垂落,金铃叮叮
泠雪真君脸色极其难看,遥遥便用眼刀杀向贼人清虚
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两位圣女长老也不敢明言,只知道大约可能好像是那位暴戾疯魔的神主……发.情.了
早没事,晚没事,偏偏今日清虚偷了欲浮生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追得回来
视线相对,眼神交流
泠雪:吃了?
清虚:吃了
泠雪:还能抠吐出来吗?
清虚:怕是不行了呵呵呵
泠雪真君闭目,深深吸气,转向两位神宫圣女长老:“二位圣者,宗门出了点状况,可否……”
忽闻一声诡秘而轻脆的铃响
只见那乘十六台大銮轿垂落的红幡被人拨开,其间探出一只手来
苍白如石膏
旋即掉出半截广袖
纯黑的衣袍,其上密密覆着金色与红色的纹理,乍看像是繁复精美的刺绣,细看,却尽是气息可怕的封印,一道道咒纹由袖口蔓延至手背,深嵌血肉
密密麻麻的咒印遏制“祂”、封印“祂”
红幔下,露出一张脸
第一次看见这张脸,任何人都会不自觉忽略相貌,脑海只有一个字——邪
“祂”的皮肤颜色苍冷,瞳眸深黑,双眼正中各垂下一道红痕,像两枚倒垂的血色细棱,刻在惨白的面颊上
左边那道红痕有指甲盖长短,右边那道一寸多
乍看像两条细细的血泪,看清了,却不是什么泪,就是很邪的刻痕
邪气之下,是盛极的容颜
只见这个从来没有神智的“东西”斜坐在王座般的轿椅上,双腿微敞,一手掀帘,另一手撑着膝
压迫感顷刻四溢,无人能呼吸
“祂”无论是出手杀人或吃人,抑或灭世,仿佛都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
周遭一片死寂
直到这位神主皱起眉头,发出很不高兴的声音:“让不让睡觉,大半夜的哭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