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发员工的工资一番折腾下来,他兜里就只剩不到九万块钱”
“而这九万元,他还要拿来养家、养孩子、养工作室,还要安顿那些跟了他七八年的老员工,甚至时不时的还要抽出一些来去还那些零零散散的债!”
“要不是我嫂子及时卖掉了她所有的奢侈品,又拖着肚子里的孩子四处找工作挣钱,我们裴家怕是早就要去桥洞底下喝西北风了!”
“……”
掷地有声的一番话说完,周利民已经彻底傻住了
但他傻不是因为震惊,而是因为他完全不明白裴令萱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个
这件事和他有什么关系吗?裴家都破产了,过得穷苦一点不是很正常?
“小萱”他仍旧保持着微笑,耐着性子问裴令萱,“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这和我们今晚的主题有关吗?”
他的话音很轻,语气带着些许不解,似乎已经完全忘了裴家是怎么走到破产这一步的
裴令萱所有的情绪都僵在了脸上,方才的愤懑、不甘转瞬就化成了深深的无力
“周总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她从包里掏出手机,将这段时间偷拍到的周利民和陆以白私下见面的照片翻出来,怼到周利民面前
“陆以白算计裴家已经不是秘密了,周总,您和陆总走得那么近,可别跟我说裴家破产的内幕你一点都不知道”
“……”周利民看着手机上的照片,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冻结成霜
照片一共有五张,每一张都拍得很清楚,他和陆以白关系亲近的事是无论如何也狡辩不了了
裴令萱死盯着他的脸,慢慢把手机收回来:“周总,容我大胆猜猜,裴家破产的事您是不是也参与了呀?”
“我、我没!”周利民的谎话说得毫无底气他将双手搁在餐桌上,五指收拢攥紧,用力到双臂发颤
“小萱,我没有,我没有参与!”他徒劳的辩解
裴令萱眼尾轻挑,看向周利民的眼神满是讥讽:“周总,您当真没有吗?”
“我……”周利民噎了一下,剩下的谎话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事实已明,裴令萱也不是非要他承认对她来说,他承认与否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周总,我们裴家和陆以白势不两立和你,也势不两立”
“作为算计裴家的帮凶,你怎么好意思大张旗鼓的向我表白让我跟你在一起?你把我裴令萱想成什么人了?”
“小萱……”周利民嗫嚅着开口,想要努力的挽回些什么,可裴令萱根本不给他机会
裴令萱推开椅子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瞥着周利民:“周利民,你给的那点上不了台面的爱情在我眼里连屁都不是任何伤害我家人的人,都是我裴令萱的敌人”
“我们俩到此为止,以后再见,你我就是互不相容的仇人!”
说完这一句,裴令萱憋屈已久的心才彻底解脱
她把桌上的包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