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自己就像被丢入了一个封口的玻璃瓶,任凭如何捶打都寂闷无声
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压抑感几乎要将他倾轧粉碎
男孩的目光落在了餐桌上的热水壶,他站起身,走向餐桌,左手抓住热水壶,将壶口向下倾的同时,将自己的右手掌心摊开放在下面准备接着
里面,是刚烧开的开水
壶口继续倾斜,白烟带着滚烫的热水落下
“哒哒哒……”
开水落在了地面
男孩及时收回了手
“不能这样,阿璃会生气”
“呼……呼……呼……”
一时间,几乎要窒息的空间里,透入了些许清新空气,男孩贪婪地呼吸着
走出屋子,关上门
“咔嚓!”
李追远抬起双手,触摸着自己的脸,刚刚关门的声音,像是订书机,重新钉回了自己脸上的这张人皮
紧接着,男孩开门再关门,再开门再关门
“咔嚓!咔嚓!咔嚓!”
嗯,多钉几下
见李追远出来了,吴新涵和闫老师就和老教授们告别,他们互留了联系方式,以后说不定可以邀请来学校讲座什么的
接下来,就是吃烤鸭
本来只点了一套鸭子和俩菜,应该是够了的
但李追远一想起李兰说的“做人,真脏”,就忍不住使劲往嘴里塞裹着鸭肉的面皮
这使得吴新涵又要了半套鸭子
第二天一早,吴新涵和闫老师就早早起床,他们本想着不打扰小远让男孩多睡会儿,谁知他们一开门,对门的小远也打开了门
然后,李追远就被他们带着去吃了卤煮,又买了一些特产
赶到机场,坐上飞机,吴新涵和闫老师都睡着了
李追远则透过舷窗,看向窗外的蓝天以及下方厚厚的白云
昨晚,他一宿没睡
飞机落地,有学校的车来接,天黑前,李追远回到了太爷家
村西有喜事,太爷带润生和阴萌去吃席了,谭文彬则回了家
径直来到二楼,走入自己房间,阿璃正拿着小推子,刨着一座牌位
旁边地上躺着一条皮鞭,有一半已经被用牌位的表皮包裹好了
男孩不在家时,女孩要么画画要么就帮男孩做这些手工活
当李追远出现在房门口时,女孩抬起头,嘴角浮现出弧度,眼睛也亮了起来
但很快,女孩似乎察觉到什么,神情也随之低落
“你看,没有”
李追远对女孩摊开自己双手,掌心处没有伤口
“我身上也没有,我忍住了,真的,我做到了”
男孩竭力地证明着自己,像是在夸耀自己的“考试成绩”
相较而言,所谓的奥数竞赛考试,在此时不值一提
女孩消失的嘴角弧度再度浮现
在见到女孩后,李追远身上那根一直紧绷的弦,终于松了
他走到床边,躺下后眼睛眨了两下,直接昏睡过去
这一觉,他做了很多个梦,梦里一会儿是自己,一会儿是李兰,一会儿自己被李兰牵着走,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