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
飞机引擎发出低沉嗡鸣,巡航在万米高空,骤然的微微晃动惊醒了沉浸的两人。
“应该快到了吧?”路宽如梦初醒般地抬起头,看着老婆冲自己灿然一笑,旋即推开身边的舷窗遮光板,阳光倾泻而入。
小刘兴奋道:“我们现在好像在英吉利海峡上空诶!”
路宽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眺望,下方的英吉利海峡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宛如一条铺陈的巨幅绸缎。
最窄处的多佛尔海峡已然掠过,法国海岸线的轮廓在天际线上隐隐浮现。
路老板笑道:“好兆头啊,看来此行顺利。”
“什么意思?”
“1940年希特勒组织曼斯坦因闪击战,德军A集团军精锐坦克部队穿越阿登森林天险,突入法国腹地,将数十万英法联军主力合围于法国西北部,最终迫使英军上演敦刻尔克大撤退。”
路宽冲着隐约可见的法国城市群遥指:“我们的路线和德国画家正好形成了历史镜像,他最终兵败,我们必胜。”
刘伊妃调侃:“你是路阿Q啊,如果和他们的行军路线一致,你肯定又要讲他都逼得敦刻尔克大撤退了,我们肯定也能叫尼尔这些人饮恨吧?”
“没错。”路老板笑着点头,“《球状闪电》告诉我们愿力和观测者的强度和重要性,我们要一直自我暗示、自我观察。”
小刘嫌太阳刺眼,雀跃地坐到男子身边,把自己藏在他的肩后,“我看看你设计得怎么样了?”
路宽摇头:“条件有限,我要回去看一些古画找找灵感。”
“这个怪物形态和来源很关键。”他像自言自语,又像对妻子阐述创作核心,“怎么让观众爱上怪物和这个外形不怎么讨人喜欢的女主角?”
他放大一张设计图,那是一个融合《山海经》中“夫诸”祥瑞之兽与“何罗鱼”诡异姿态的生物,初看形态奇异,甚至违反常识。
“所以设计必须遵循一个原则,初始印象非我族类,但细看之下隐藏古老神秘,甚至笨拙优雅。”
路宽继续解释,眼神锐利,“它的眼神不能凶残,而要懵懂、充满灵性,带着被囚禁的忧伤,皮肤纹理要像古画剥落的矿物颜料,带着些岁月斑驳和文化质感。”
“随着剧情发展,观众要通过女主角眼睛,逐渐发现它内心纯净、智慧和对自由渴望。它的‘可怕’外形要慢慢被解读为独特、充满东方神秘主义的美。要让观众开始觉得它可爱,为它遭遇揪心,为它与女主跨物种的情感动容。”
他抬头看向刘伊妃:“只有这样,当结局来临,当它为了不连累女主,或因为某种不可抗规则,最终选择放弃挣扎,带着对女主爱意和对故土思念黯然回归冰冷画幅,重新成为大英博物馆无声展品时,那种美好被生生剥夺、希望被彻底碾碎的痛楚,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