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男子的表情,还有他正在吃司康饼的妻子
玛德!请你喝茶还要被讽刺,终于找到机会回敬这个中国导演了!
他提到的是去年“震惊”西方拍卖界的一桩公案——
法国佳士得拍卖行不顾我方外教部、文物局和“海外圆明园流失文物律师团”的反对,在巴黎公然拍卖圆明园兔首、鼠首,中国商人蔡铭超以约3亿人民币的价格拍下,但最后声明拒绝付款,致两首流拍
尼尔那这桩事出来说项,虽然没有点明,但无非是为了堵住路老板的嘴:
看,是你们不讲信用在先,拍了兽首不给钱!你们应该为此感到羞愧!
路老板怫然不悦:“尼尔先生也认为佳士得的行为是正确的吗?把这些一百多年前抢来的东西拿出来拍卖?”
诚然,他本人对于蔡铭超拍了不付钱的行为可以理解,如他所述,这本来就是强盗行为
但斗争要讲究方法,这么做不是太智慧
在这次拍卖事故后不久,中国文物在国际上都大幅下架、提价,导致保丽等官方组织无法或者只能以高价回收文物,也给其他民间组织、律师团队的工作造成了困难,因为不是所有人都对你的遭遇感同身受,面上的旁观者看到的是一个违反契约精神的恶性事件
只是现在面对尼尔,该有的立场要有
后者听到直白的质问,脸上的笑容略有些收敛
他轻轻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后靠,摆出一副准备进行“理性探讨”的姿态既然路宽将话题引向更具争议的领域,且此事与大英博物馆的直接关联较小,他觉得自己可以更有底气地辩护几句,不至于像之前那样完全避其锋芒
“路,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伦理与法律问题”尼尔的声音保持平稳,带着学者式的审慎,“佳士得作为一家国际拍卖行,其操作是基于现行的国际法和艺术市场规则他们拥有这批物品的合法所有权证明——至少,在现行的法律框架下是如此拍卖行遵循的是商业逻辑和成文法,而非历史道德审判”
路宽这一次沉默的有点久,久到尼尔都有些坐立不安,小刘也没有吃第二块司康饼
“看来你们西方人都不是很担心历史的审判”他淡然地看着面前头发花白的老馆长,“但我想,我们也许都会有幸见证那一天”
尼尔心头一紧,连忙开口试图解释:“路,你误会了,我并非.“
“好了,不必多说”路老板摆摆手打断他,“我们在这里辩论一百年,也不会有结果不如做点实际的事”
“你去帮我联系兽首现在的主人,价格不是问题,让我亲自和他谈”
他笑着接过小刘递来的纸巾擦了擦手,仿佛刚刚的争论并不存在:“我应当还是有些信誉的吧?你们大可不必担心我不付钱”
“当然!当然!”尼尔也恢复到他的英伦绅士的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