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只剩偶尔的鼻子抽动声
车厢里弥漫着柴油与尘土混合的呛人气息,车外山体滑坡后的裸岩像被巨斧劈开的伤口,裸露在铅灰色的天幕下
偶尔掠过的残垣上,挂着褪色的春联,红纸在风中簌簌抖动,像未烧尽的纸钱
小刘忍住了哽咽的喉头,轻轻托住男友受伤的右手,看着他已然是胡茬丛生的侧脸
路宽反手握住她的柔夷,对着素面朝天的刘伊妃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
只是还没等他想方设法地安慰战士小川几句,轮胎就在泥泞的路面上擦出短促的嘶鸣,车身剧烈一晃,震得车内未固定的装备哐当乱响
车里的战士们神情蓦然凝重起来
到地点了
小战士擦了擦湿润的眼角,忙起身来扶他:“路大哥,我搀着你下去”
路老板笑道:“不用!我就是手上有点挫伤,李大校在天上都能带着人往下跳,我难道一米高不能跳?”
他第一个跳下车,靴子陷进半指深的泥里,溅起的泥点沾上裤腿
又转身伸手去扶刘伊妃,却见她已经利落地跃下,黄色冲锋衣的帽檐被风掀起,露出紧抿的嘴角
“这是最近的地方了吧?”
路宽极目眼前的苍茫,面对着满目疮痍缓缓点头:“差不多就是这里了”
战士小川去找人汇报,早晨刚从卧龙被接到这里的小情侣俩,连同后车下来的阿飞、顾筠等人暂时汇合
众人从受灾程度相对缓和的卧龙出来,一脚就陷入了如此撕裂的场景
眼前的山谷像被巨斧劈开,混杂着尘土与柴油味的空气便扑面而来
原本蜿蜒的柏油路如今被塌方的土石掩埋,扭曲的护栏钢筋如尖刺般朝天竖起,几辆被砸扁的私家车半埋在碎石堆里,后视镜上挂着的平安结还在风中摇晃
二十米外,三台徐工XL230挖掘机正轮番冲击滑坡体,钢铁铲斗与岩石碰撞出刺耳声响
头戴橙色安全帽的工兵们站在随时可能二次塌方的山体下,用液压钳剪断横亘在“路”中央的混凝土梁,那原本是某栋楼房的承重柱
“路导!”一位正团级的黑脸军官小跑过来,看模样倒还真的跟胡君有几分相似
他先是一个军礼,明显看出手掌边缘有新鲜的擦伤
接着重重地握住路宽的左手:“我叫顾源,负责为李大校做地面联络工作,感谢路导!”
路宽刚刚从眼前的断壁残垣中回过神来,默然地点点头:“你好顾团长,分内之事”
“我们接到上级指令,本来是要把您和奥运纪录片团队一起先送到蓉城的”
“后来指挥部看到您在卧龙用遥控bqes點ccbqes點用无人机拍下来的画面,跟奥组会的刘领导沟通,说一定要请您再留一晚”
路老板点头:“我知道的,只要有需要,别说一晚,让我入伍都行”
“不用,大家各有分工,奥运开幕式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