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微微急躁地将佛珠转得更快了几分,忽而拧眉道:“李全,你去一趟承乾宫,告诉玄庭,这些都是那些医师小题大做,他的血根本就没有用。再找一些适合他用的补品送过去……”
“哎,奴才这就去……”
“等等。”
“皇上……”
“吩咐下去,玄庭受伤的事情不能走漏丝毫风声,尤其是对将军府。”
李公公骤然听到“将军府”还愣了一下,下一秒反应过来,皇上说的是黎将军一家,立即躬身应是,然后转身便往外走。
“等等……”
皇上再一次拧着眉头将他叫住:“罢了罢了。你去传唤玄庭过来,朕亲自和他说话。”
想起玄庭和姜暖之甚是亲近,皇上琢磨着,有必要和玄庭好生说说话。
“是。”
皇上随即摆了摆手,示意李公公可以离开了,又对着身旁的总管太监赵公公道:“江忍还在外头等着呢吧?让他进来吧。”
此时江忍身上的衣裳已经被寒气浸透了,正是搓手的时候,又听到了皇上的传召,兀自进门去。
只不过,他这一次迈进屋子里头,察觉屋子里头的血腥气似乎又重了几分,他一时微不可察地拧起眉头来,瞥了一眼,皇上床榻边那不太起眼的玉瓶,几乎是瞬间就想起了刚刚那个大摇大摆出了皇上寝殿的鬼医。
只不过这样的事情不是他该打探的,兀自收敛了心神,上前行礼。
这头他礼还没行完,便听到上首皇上的声音:“罢了,免了这些虚礼。”皇上只瞧了他一眼,便是伸手:“卷宗拿过来。”
江忍双手将手上的卷宗呈了上去:“皇上,其他的孩子我们都已经排查完了。公主……必然是那黎宝珠无疑。
只是,微臣还没查清楚当年之事是否是黎家有意为之。不知是否是他们刻意换掉了金枝玉叶的公主,反而将黎家的血脉混入宫廷。
今日,微臣刻意试探姜暖之,她丝毫不曾透露。此人城府颇深,皇上,微臣觉得此人不可信……”
皇上听了这句话,突然愣了一下,锐利的视线落在面前的江忍身上:“你和她提起黎宝珠的事情了?”
江忍一愣:“微臣的确试探两句,并未多提及……她看上去也并不像是知道了些什么的样子…只不过,似乎并不待见微臣,甚是不喜微臣多问的样子。”
皇上拧起眉头来,好一会儿才道,“叫人盯着姜暖之,看看她回去之后有没有什么异样的举动……”
“是。”
皇上微微沉吟了片刻,再次摸索了一下珠子,忽而问道:“既然寻到公主,你觉得朕该派谁前去和黎戎府上的人接人?”
“公主金枝玉叶,皇上不妨请太师前去?”江忍沉吟了好一会儿,方才给了这么一个提议:“如此以彰显皇上对公主的重视……”
皇上听了这话,恍惚间却是摇了摇头:“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