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就说漏了嘴
陈棠仿佛没有听懂,自顾自道:「我如今是三品官,月俸三十五担一担米,五钱银子,一个月就是十七两半银子你这辆车,一天吃掉我一个月的月俸我养不起它
陈实不解道:「家里有丫和仆人六人,你怎么养得起他们?」
陈棠摇头道:「他们不是我请来的,是别人塞给我的,每个月丫鬟和仆人从其他人家那里拿钱,不用我花钱我的月俸只需要负责家里的日常开销
他这官,做得著实清廉
黑锅取出一张百两的银票,放在桌子上,轻轻推到他面前陈棠眼角跳了跳,摇头道:「我不能收」
陈实道:「黑锅是我给它的零用钱,它日子过得比较省,没花完你若是没钱用,就先收了陈棠还是摇头
陈实又取出几块金子,道:「这是我在路上赚的,你先拿去用」
陈棠额头绽起青筋,过了片刻,方才道:「我的意思是,你不要想著做纨绔子弟,找个正经营生你如今是举人,按理来说朝廷该给你派个官职西京里肯定有人担心你惹是生非,多半会给你个官做做,你不要推辞
陈实笑道:「我倒想做纨绔子弟,你没给我这个机会陈棠捏断筷子,用半截筷子吃完晚饭
陈实进西京赶考,带来的震动比陈棠想得更大
孩秀才死而复生,进京赶考的消息,已经传开,当天晚上便满城风雨,上至三公九卿,下至平头百姓,都在议论此事「他死后这么多年,复生进京,到底为的是什么?」
「报仇?还是参加会试,考个功名?
「他的先天道胎,已经被人割去,移植到他人身上,他凭什么东山再起?「西京,他遍地都是仇家啊,还敢来西京?
「听说,他体内住著魔,所过之处,死伤无数
「当年,他爷爷杀了我们不少人啊当时西京的人才几乎绝了,否则金红缨,以及其他几个年轻将领文臣,怎么可能爬上来?」
「听说,他跟公子不对付他怎么敢得罪公子?」
前内阁首辅严羡之此刻也在微微皱眉,此刻,内阁的几位大臣纷纷前来拜访他,挤在严家的茶话楼中,各自落座,都在七嘴八舌说起孩秀才进京一事,都说牵连甚大,问他该如何处理
内阁十三重臣之中,只有首辅张甫正没有来询问他的意见,显然是自有决断
与往常不一样的是,冯太监一向总是第一个跑过来的,此次居然也没来,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十三世家,意见很大,都觉得孩秀才当年受了委屈,得补偿人家,不能让孩秀才继续受委屈了
严羡之看著众人,只是冷笑,知道这些人无非担心陈实眉心里暗藏的魔爆发而已
贪生怕死谁不会?
但难的是解决问题
陈实进京,一个举人而已,进京能惹出多大的事?
西京,有的是镇压他的手段!
也有的是笼络他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