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进来,身著红色官袍尚未来得及脱下,官帽也没摘,连忙欠身道:「陈大人,下官幸不辱命,带著公子回来了!」
陈棠快步上前,搀住他,扶他坐下,先为他检查伤势,发现孙宜生已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道:「宜生,这次太辛苦你了!若是没有你,陈实只怕已经殒命在半路上了!棠无以为报!
他直起身,长揖到地
孙宜生连忙还礼,苦笑道:「你别谢我就算没有我,令郎也能活著来到西京,说不定速度更快我觉得,我这一路上没有出多大力
他面色古怪,自己这一路上除了受伤,享受陈实的灵药和黑锅的治疗,剩下的好像就是天天吃吃喝喝还有一大堆举人围在他身边,天天检查他的伤势情况,求他别死
陈棠诧异,不明白他为何这么说
孙宜生笑道:「令郎还在正堂里等著,咱们俩有的是时间闲谈,你快点过去吧!」陈棠淡淡道:「他不是我儿子,我儿子已经死了..宜生,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孙宜生迟疑一下,如实相告,道:「老实孩子,稳重,成熟,大方,得体,善良,仁义我挑不出毛病只不过...他面带难色,心中有些犹豫
他觉得陈实是故意在他面前表现成这样「只不过什么?」陈棠追问
孙宜生把他往外推,笑道:「你快去,快去!别让他等急了!」
陈棠走出前厅,孙宜生目送他向后院走去,只见陈棠走著走著,步子便别扭起来,同手同脚往前走孙宜生咳嗽一声,陈棠也察觉到有些紧张,定了定神,这才恢复如常
「请夫人来」他拦住一个丫鬟,道那丫鬟连忙去了
陈棠来到正堂前,站了片刻,这才走了进去
陈实转身,看到了一个身躯颇为高大的中年男子身著官府,站在正堂门口,身姿挺拔,仪表堂堂,与爷爷有些相像,倘若爷爷年轻几十年,说不定就是这幅模样
他的目光复杂,看著陈实,一时间有些沉默
陈实原本在脑海中设想过很多次见到陈棠的场景,推演出很多种可能,甚至还有互爆狠话的场面,以及干掉陈棠的场面但是真的见到陈棠,突然见内心安宁下来,从前设想的场景统统不翼而飞
他是爷爷带大的孩子,渴望有一段父子温情
不管陈棠之前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只要认他这个儿子,他就愿意留下,愿意叫陈棠父亲陈棠来到墙边的椅子前,坐了下来,道:「坐吧」
陈实坐下,又在搓手,指关节被搓得发白
「西京太远了,你吃了很多苦你能平安来到西京,我很高兴」
陈棠看著他的手,自顾自道,「你爷爷走的时候,我没能回去,从西京到干阳山太远了,我来不及赶回去他走之后,我想了很多,他固然偏执,但我也没有好多少我也有错..」
陈实觉得心中有块坚冰在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