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坐着替老者煮茶
恰在这时,管家缓步走到近前,躬身候着
老者随手挥了挥,侍女们各自退了下去
管家这时候才有开口道:“老爷,世子去淮安府,被海瑞扣下了”
老者继续静静摆弄假山上的碎石,一言不发
管家继续说道:“海瑞说,世子窥伺钦差机密,按律当刺字迁徙”
“跟世子同行的还有,给事中张焕、宣城伯的弟弟、南京国子监祭酒万浩的妻弟等,约莫七八人”
老者还是置若罔闻
管家继续道:“另外,昨夜陈栋去了泰州府,将转运司、几处盐场,都控制住了,期间,转运司副判常恪以烧毁卷宗下狱,不过……听说人实际上已经死了”
“清晨的时候,海瑞和陈栋,都开始接见盐商,至于所为何事,具体情形得晚间才能知道”
那老者摆弄完最后一块石头,终于有了动静
他拍了拍手,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端起茶壶直接对嘴喝,猛灌一大口,牛嚼牡丹,趁着间隙的时候,随口问道:“谁让世子去的?”
管家躬身道:“各房叔伯跟几位族老之前来找您,您没应,就去找世子了”
结果不言而喻,自然是毛头小子好挑动
老者咒骂了一句:“这些老不死的,吃了用了,还要人把命搭进去!”
“老子才从京城放回来多久?刚享受到,就想让老子去顶雷”
“这个爵位就为他们坐的!”
管家不敢接话
老者转过身,朝管家吩咐道:“去,告诉各房,要我管这事可以,把各房的账簿交上来,背着我收的东西,全部吐出来!否则没门!”
管家躬身应是,表示知道了
老者一通咒骂,好坏消了气
撒完气自然得谋划正事
海瑞这次来巡盐,虽说不是奔着谁来的,但他们这些个子高的,天然就得顶上去
奈何几次努力交涉,都做了空,就像抛媚眼给瞎子看
眼下既然都开始控制盐场,接触盐商了,就不能再抱着侥幸之心了
魏国公徐邦瑞捋了一会胡须,开口道:“我稍后写几封信,你遣人送给徐阶、李春芳、还有宣城伯那些人”
“再带句话给他们,就说……这次来者不善,不妨让两成出去,这案子,就止于万浩罢!”
管家等老者说完,又追问道:“那世子呢?”
徐邦瑞终于按捺不住火气,喝骂道:“万浩堂堂国子监祭酒,一个四品大员!还不够内阁跟海瑞立威吗!?”
“要是还给脸不要脸扣着人不放,别怪我亲自去砸烂了他的巡抚仪仗!”
“一群呆逼”
徐邦瑞骂骂咧咧,就要赶人
突然又想起什么,给人叫回来,嘱咐道:“对了,还有户部尚书曹邦辅,跟他说……”
“那个太监张鲸,不是带着御马监几百号人来上任吗?”
“别给他饷银,让他找王宗沐要去!他那儿粮食多”
徐邦瑞眼中冷色一闪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