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早就在喝下青草煎药,经受溶肌削骨的残忍痛楚时,就死了
“吱呀”
轻叹一口气,猎魔人起身因为女术士到来,而打开的露台门关上
房间里幽幽地满是小豆蔻的清香
猎魔人伫立在露台两人高的木门旁,嗅着萦绕鼻尖的熟悉味道,脑海中不由自主地便浮现出昨天刚一回来,便看见的画面
蒸腾着热气的浴桶、铺好整齐的床被、还有松软舒适的毛绒地毯……
“运气真差啊,艾林……”猎魔人又叹了口气,“如果你的母亲真的是薇拉就好了……”
“以她的性格,即便因为什么狗屁的意外律,肯定也不会把你教给猎魔人,让你遭受这样痛苦……”
“她肯定会像昨天那样,用魔法将家里收拾得仅仅有条,将一切都安排地好好的,给你一个舒适美满的家……”
“可惜,她不是”
“当然……”猎魔人自嘲道,“如果你的母亲真的是薇拉,我可能也穿越不过来了,虽然这对我来说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所以怎么说呢……”
“只能祝你无论是投胎、穿越还是转世,都能找到一户好人家,有一个像薇拉一样的好妈妈!”
……
万千感慨过后,艾林将房间里稍微收拾了一下,紧跟着……
“噗通”
“噗通”
心脏重又以独特的韵律迅速搏动
靠谁都不如靠自己,时间还早,今天说什么也要将【兽吼:狂暴】完成一个循环
……
“吱呀”
木门被打开
女术士刚有些失落地走进炼金室
“薇拉女士!”
面前就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紧跟着“噼里嘭啷”一阵乱糟糟地碰撞声,令她忍不住莫名烦躁地抬起头
她那傻乎乎、笨兮兮的学徒,正七手八脚地将炼金桌上摔得七零八落的东西都扶起来
“明明都已经是个合格的女术士了,还是这么一惊一乍的”
女术士皱了皱眉毛,忍不住想像往常一样训斥几句
或者直接一个响指,锻炼锻炼她对昏睡与心智法咒的抗性
但想了想刚刚难得提起勇气,却被三番四次拒绝经历,却又做什么都提不起劲了
她难道听不出来吗?
艾林……她的孩子,分明在怨恨着她……
怨恨得如此地坚决,无情、冰冷、又酷寒
严冬之时蓝山上最坚硬的千年寒冰,似乎也不过如此了
可她又能如何呢?
她甚至觉得他怨恨得对……
不!
还不够!
只是怨恨还远远不够!
他甚至该憎恶,该仇恨,该用他赢来的银色长剑,狠狠地一剑刺穿她的胸膛
就从心脏的正中间,最好不止一剑
因她将他生在了地狱,又将他送到了地狱当中,最危险、最黑暗、最消极、最无助的深渊
这个该死的地方就连“深渊的主人”都在悔恨、否定、求死……
她的奇迹之子啊……
她……她究竟逼她的奇迹之子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