悻悻,正想说什么时,就听屋里传来陈柏升的叫声声音之惨痛,让人听了不免心中惊跳,咯噔了一下
“怎么了这是”石娟匆匆将肥皂泡冲净,胡乱的擦了擦,脚步匆匆地进了屋
石阿婆在院子里多坐了片刻,皱着眉想了什么,起了身,背着手往屋子里跟去
哼老小子手段不差
她倒要瞧一瞧,他到底是怎么给人灌迷魂汤的
才进屋,就见陈柏升捂着下身在那里打滚,一边滚一边嚎
“媳妇,媳妇有鬼,有鬼”
“鬼拘了我,鬼拘了我”
“有鬼啊”
明媚的日光从窗户透进来,正好落在床上,清风吹动窗户,那道光跟着一闪,像极了屠夫操刀劁猪时,阳光落在刀上的那道刀芒
“啊”陈柏升心慌得厉害
只见他急促地叫了一声,瞳孔紧缩,下一刻,急急地将身子弯得像虾米一样,藏住自己
就怕一不留神,就又来了一道不能承受的痛
“发生什么事了”石娟追问
一旁,石阿婆也皱着眉听
陈柏升磕磕巴巴,目光闪烁,有心想瞒着,想只说自己被丢在猪身被劁猪的事,又怕有所遗漏,回头疏忽了什么,遭罪的还是自己
破罐子破摔,陈柏升索性将事透了个底朝天
自然,话里话外,陈柏升也避重就轻,捡着对自己好的一面说,只道自己失了大半清明,事都是那鼎引着他做的,他也是没法子,半点没有坏心眼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浑浑噩噩的”
“媳妇,都怨你,怎么能捡墓里的东西回来,那东西就邪门”
说到最后,陈柏升不忘给石娟扣了个大帽子,不无埋怨模样
石娟神色僵了僵,她僵着脖子转过头
果然,就见自家师父瞪着自己,表情阴得能滴水
“你拿墓里的东西了”石阿婆沉声
石娟僵得更厉害,也心慌得很
石阿婆的视线往下,落在石娟发抖的手上,这下,她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当下,石阿婆就大喝了一声,“糊涂”
“你怎么这么糊涂捡了阴宅的东西,这是偷,是藏这事要是传出去了,以后还有谁找你捡骨”
“你这、你这”石阿婆指着人手抖,“你这是砸了自己的饭碗啊”
石娟唇角微抽动,很是艰难地才找回自己说话的舌头,再开口,声音涩得像是团了一团的苦茶
“我、我,”石娟颓败,肩膀跟着一沉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地了,捡连家祖坟的时候,瞧着那尊小鼎我就恍神,那时候家里又处处用钱,等我回过神的时候,东西已经被带了回来”
到了家,回过神来,拿着那小鼎就像烫手山芋一样,心慌得很
不敢卖,不敢丢
最后扔在了供桌的抽屉里,眼不见心不烦,像鸵鸟一样埋着头,懦弱地当自己没做过这事
“也不敢和师父你说”石娟低着头,悔得不行
石阿婆一开始很气,越想,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