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冷汗浸湿了衣裳
何富贵喃喃,“那个时候,家里的旺财叫得厉害,上蹿下跳,连带着,家里的公鸡也被闹腾得一直叫,是旺财赶走了饿死鬼”
院子里,狗儿听到主人叫自己的名字,两只耳朵支棱起来,前肢撑地的坐着,一副机灵模样
潘垚瞅了一眼,弯弯的杏眼里有点点笑意
“是它,回头何金成好了,何叔可得请旺财吃一顿好的”
何富贵家的旺财一身黑毛,就连爪子都是黑色的,是黑狗血脉,自古以来,黑狗最是辟邪,也最能通灵
再加上,它还闹得大公鸡一起啼叫
雄鸡一唱天下白,大公鸡和大黑狗,鸡鸣犬吠,这才唬得胆小的饿死鬼逃窜,不然,饿死鬼附身,何金成还得再遭一段时间的罪
何富贵恍惚,“一定一定,给它买大骨头”
灵炁的牵引下,何金成总算不再继续拍洋画儿了
陈依玉牵着他的手,回了屋
潘垚准备画一道灵符,先护着何金成的身体,再去寻二魄灵慧
别到时灵慧寻了回来,家却被偷了
才进屋,潘垚便嗅到了一股不寻常的味道
“土土,怎么了”于大仙询问
潘垚朝屋子左右看了看,“师父,我闻到一股味儿了”
“唔,有些像香烛纸钱的味道,还有些闷,就像东西搁了许久一样”
就像压箱底的衣裳许久没有晒太阳,带着霉味,樟脑丸的味儿,还有股木头的味道
沉沉闷闷,那是旧时光的滋味
被潘垚这么一说,于大仙也四处看了看
何家的房子不算小,何富贵就一儿一女,大女儿去大城市闯荡,过了正月十五就走了,已经半年没有归家,不过,她的屋子倒是没动,那间大一些,光线也更好一些,何金成这一屋就在隔壁,稍微小间一些屋子里搁了张床,一张写作业的桌子凳子
桌子像是学校里的桌子,木头上有着划痕,上头贴了贴贴纸,还有一个竹筒
本来是想用来搁笔做笔筒的,不过,何金成贪玩不爱学习,竹筒里头搁的倒不是笔,反而都是弹珠
就简简单单的一间屋子,倒是没瞧到什么特别的东西
顺着那股味道,潘垚将视线落在书桌上那军绿色的书包上
“这个”于大仙顺着潘垚的视线,将书包拿了过来
几人打开一看,只见里头除了一本语文书,一本数学书,其他都是弹珠和洋画儿这些玩闹的东西
洋画儿一张张叠好,用牛皮筋扎着,有好几打呢
倒是那语文课本和数学课本,上头的皮都破了,还囫囵地塞在里头,书本起了褶皱,像是破烂堆里淘出来的
何富贵老脸一红,“这臭小子”
在看到洋画儿时,潘垚的脸绷了绷,拦住了何富贵伸来的手
“叔,别动,这不是洋画儿”
何富贵一怔
不是洋画儿那是啥
下一刻,就见潘垚的手拂过,书包里,那一扎扎的洋画儿成了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