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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①③(2)

里头哗啦的喷头水声

再出来时,聂九罗手里拧着条大浴巾,走到炎拓面前,用力抖开了,蒙头罩在他身上

炎拓冻得打了个哆嗦,这浴巾刚用冷水浸过,真是好冷啊

不过冷总比热的好,他还记得自己先前剧烈奔跑、血液流通加速时,那股浑身都难受的劲儿

他静静躺着,连呼吸都放缓了,透过浴巾,灯光朦胧成了一片晕黄,间或还能看到聂九罗的身形——她换了酒店的布拖鞋,地上又铺着地毯,走动时,几乎没有任何足音

过了会,她在斜对着沙发的床头坐下来,低头看手机

炎拓听到她说:“你运气挺好的,明天是个晴天,如果下雪下雨,都不知道去哪搞天生火”

如果是重要的人,她或许还能放下一切、陪着买张机票赶去日照充足的地方

天生火?

炎拓脑子里立马跳出她曾说过的话

——一般是在受伤的二十四小时之内,拿‘天生火’,也就是用透镜、古代用阳燧,从太阳上取下的火,去反复炙烤

——如果眼睛里出现一条红线穿瞳,那这个人,基本就可以放弃了

二十四小时,那还好,他受伤到现在,至多两个来小时

“那个……东西,就是地枭吗?”

聂九罗:“是啊,现在你明白,为什么我说地枭是兽、而不是人了吧?”

“你们养着地枭?”

反正他都近距离遭遇了,矢口否认没必要,聂九罗纠正他:“不是‘我们’,别把我算进去,是‘他们’九一年末,板牙的人开始走青壤,那之后,每隔三五年,都会走一趟但只有九一年那次有收获,带出了蚂蚱”

说到这儿,她神思微晃:没错,是只有九一年那次有收获,后来,两千年那次,她的母亲裴珂被拖走,走青壤一度中断,蒋百川总结教训,这才开始了手头人力遵循古制、往“刀、狗、鞭”三个分支的转化

炎拓没想到那玩意儿居然还有名字,叫“蚂蚱”,是跟蝗虫长得挺像的,现在想起那副头脸,他还有些反胃

不过,他的注意力立刻集中在了这个时间点上

九一年末

——林喜柔,也就是林姨,是九二年九月十六日,第一次出现在他父亲炎还山面前的

——走青壤的唯一收获是“蚂蚱”

——审完瘸爹之后,熊黑问林姨:“这老头透露了你儿子的消息吗?”

是不是能由此得出简单的推论:蚂蚱是林姨的儿子,它九一年末被板牙的人“猎”走,林姨是出来找儿子的,找了一段时间之后,摸进了炎还山的煤矿坑道?

不不不,这也太荒唐了,炎拓立马把自己狗屁不通的设想掐死在萌芽状态:别的不说,单就生理方面来看,蚂蚱跟林姨差得也太大了

他定了定神:“那个蚂蚱……会讲话?”

讲话?

聂九罗想了想:“不会,应该是娃娃发声器带着它在人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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