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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⑩(5)

子!

熊黑急问道:“你往哪个方向去的?”

炎拓:“东……东头……”

说到这儿,他迅速挂断电话,以造成事态紧急的假象,为免节外生枝,还关了机然后轻轻拨开芦苇丛,注意看那头的动静

如他所料的,没过几秒,大切轰然倒车,然后车头一转,向着东面疾驰而去

炎拓长长舒了口气,坐倒在芦苇丛里

大不了,他待会把自己搞得破皮蹭脸、狼狈点,再见到熊黑时,他就说,确实遇袭了,不过后来,他自己搞定、成功逃了

邢深也说不清这车为什么初时状若疯魔、后来却突然走了,只记得,隐约听到了一小段电话铃声

他从土屋后绕出来,一颗心狂跳不止——短时间内心跳频率降不下来,唯有大口喘息

蚂蚱也窜跳着过来,浑身湿哒哒的

邢深“看”向四周

这就是这双眼的好处了,在白天,他可能是个处于弱势的瞎子,但晚上、没灯的时候,大部分人都是瞎子,他却不是

他看到暗沉沉的黑里,大片芦苇丛的枝影轻轻晃荡

转了个角度,看到阔大的水塘,塘面泛着冷光

再转,看到远远的低洼处、稀疏的芦苇间,站起一个人泛白的轮廓来

有人?

邢深心头一紧,旋即想起之前问过老刀的那句:“那个炎拓呢?”

不可能是普通路人,路人遇到这阵势,早吓跑了,看热闹也不是这么看的

他轻轻唤了句:“蚂蚱,来人了”

蚂蚱已经被“调-教”得很守规矩,“来人了”意味着它不能让人看到面目:它察觉到兜帽掉了,爪子扒拉着,把帽子罩上,脚爪谨慎地藏进裤管,手爪也缩了回去

炎拓没打算久留,他还有场子要赶,眼前这烂摊子,就留给脱险的那人收拾吧

他转身往东走,路上捞了把滩泥,抹到衣襟腿上,又折了几根断芦苇,断口处用力擦过脸颊额头

待会有适合的地方,他再地上滚一把、头上蹭点土,基本就逼真了

才刚走了一段,听到身后传来窸窣的声音,猛一回头,声音又不见了

这种野地、乡下,不比大城市,夜里要暗多了,加上不想引起对方的注意、手机又关了机,炎拓都是借着夜光、摸黑走的

他实在看不清

不太对劲,他定了定神,继续朝前走

那声音又来了,窸窸窣窣,幽微细碎

他枪柄紧攥,喝了声:“谁啊?”

远处,邢深确认了:没错,是炎拓的声音,他没见过他的脸,但蒋百川刑讯炎拓时,留下了不少视频资料——目盲之人,对声线非常敏感,即便离得远,他也能听得清楚

没找错人

他屈起两指送到唇边,打了个很低的唿哨

这唿哨打得很有技巧,顺着风送过来,听来几乎跟风声一样,人耳很难分辨得出

炎拓摁不住了,他揿开手机,准备调手电,就在屏幕光亮起的刹那,他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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