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好几只本命蛊虫,蛊虫重生需要时间,至少接下来三天他无法驱使蛊虫偷听了
得到重要线索的姜遥和银竹告别,跟着赵丽回租房
马路上烧死人纸钱的人更多了些,夜晚风大,被风吹起的灰烬在空中飘散
姜遥忽而听到一道敲锣的声响,循声望去,声音从马路另一端传来,借着路灯看,隐约看见有一队人朝着这边走来
“锵当——”
领头的人披麻戴孝,手里拎着一铜锣,另一只手握着木锤,走一步敲一下
马路又宽又长,但他们这队人占据了整条马路
本想着大步跑过马路的赵丽脚边飘落一片纸钱,这一迟疑,已然来不及了
一人敲锣,一人捧着遗像,身后披麻戴孝的壮汉抬着棺木,漆红棺木上盖着绣着龙爪的锦缎,在棺木顶上,绑着一只活生生的公鸡
赵丽扯了扯她的袖子:“别看,背对身”
姜遥应着言,背对着身但在赵丽看不见的角落,她侧着余光往那披麻戴孝的队伍看去
按理说,夜晚不兴办白事,晚上阴气重,容易尸变,碰鬼
但显然这队办白事的人不这么想
铜钱一样的纸钱散得到处都是,路边烧纸钱的人避让,甚至从自己兜里掏出一沓纸钱,跟着一起洒
“锵当——”
“亡者上路,生人回避”
“锵当——”
“亡者……”
白事队伍越来越近,姜遥总算看清了遗像里的人
是熟人
505病房,一床病人王德晖就是说第五床有咯吱咯吱、古怪刺耳声响的那位王爷爷
今天一早猝死在病床上
他本就年事已高,又患了严重的心脏病,进医院治疗也是吊命
但以他的精神气,今早死的人不该是他的
在她思索之际,遗像上的老人浑浊灰暗的眼珠子忽地一转,死死盯着她
这时,她听见耳畔传来絮絮低语,透着阴冷的恶毒意味
“你答应了我的!为什么不给我换病房?为什么啊?”
“我死得好惨啊……我的脑子被吃了、舌头被吃了,眼珠也被吃了……好痛好痛……你也该死!也该死!”
尖锐刺耳的轰鸣从四面八方袭来,姜遥喉咙里尝到一股血气味,感觉到肩膀像是被一座山死死压住般,沉重到她喘不过气来
不抬头,姜遥也知道老人坐在自己肩膀上,胸前垂落枯瘦的两条腿,阴寒气息渗入四肢百骸之中
她没有拔刀,而是咬破舌尖,随即朝前往吐出一口血沫
混着阳气的血沫吐在诡魂上,发出‘滋滋’烧燃的声响
肩膀骤然一轻,什么絮絮低语、震耳轰鸣、以及沉重皆消失无踪
“锵当——”
敲锣的声响渐行渐远,披麻戴孝的队伍渐渐隐没在黑夜里
赵丽第一时间注意到她的异常,连忙问道:“小遥,你没事吧?”
姜遥口腔血腥味很重,吞咽了几下,舌尖咬得狠,痛意占据了整个脑袋,深吸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