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遗物
只听到他气若游丝的嘴里依旧只是不停地重复着几个字
“佘屈离……佘屈离……阿干没用……阿干救不了你……”
“佘屈离……”刘伯宣默默将那名字记在了心底
他本想低头再问些其他问题,但那个胡人已经没有了任何动静
他已经死了
刘伯宣站起身来,嘴里发出了一声哀叹
上天有好生之德,他们本不该死在这里,或许他们更愿意被葬在他们的家乡,葬在天穹草原之间
他本想对那些围观的众人说些什么,比如好好收殓他们之类的话
但围观之人大都只是为看一时的热闹,没有人会真的关心这几个死在异国他乡的“胡商”,言语中也只是一些不轻不重的评价话罢了
“你说那些匪人为什么会杀这些胡商呢?”
“一定是露财了吧,前些日子不是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吗?”
“哎,死了可惜啊,等天亮廷尉署过来收尸吧!”众人云云再三,没人插手,人群也在渐渐散去
有些人站在原地不走,好奇地打量着刘伯宣,似乎想知道那个胡人最后跟他说了什么,最好是金银藏到哪里之类的话
受人临终之托,刘伯宣心中有些怆然,他突然觉得心里沉甸甸的,他不喜欢胡人,战场上也杀胡人,但他也达不到憎恨胡人的程度,战阵之事只是各为其主罢了
但忠人之事,他就必须要放在心上了
他抬头再往西边望去,那边的打斗声已经变得零星,或许那两个胡人已经被杀,或许他们已经逃遁了出去
刘伯宣提起长枪继续向西街跑去,身影渐渐朦胧在了夜色中
……
是夜,台城
一辆并不显眼的四轮马车在二十余名扈从的簇拥下,缓缓驶过了宣阳门那黑漆漆的门洞,走在了空空荡荡的御街上
路上往来巡查的五卫军军士见到这支车队,纷纷避让,站在街旁恭敬行礼
车上坐的不是别人,正是官拜侍中、尚书右仆射、领领军将军,权柄相当于宰相的朱异
车内并无亮灯,朱异将自己整个身子都包裹在了黑暗之中
没人知道此时的他眼神冰冷阴鸷,黑暗中的他将眼睛瞪大如铃,更是神经质般地盯着黑暗的深渊,似乎想在黑暗中窥探到某种东西
马车前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突然在一处街口停下
马车内悄无声息,马车外的扈从同样一言不发,如同雕塑一般立在那里
马车就在这里等待了不长时间,只见一个黑影自街口东侧的长街跑了过来
看样子他跑得很急,气喘吁吁的
“阿郎,老奴回来了!”
马车的侧窗突然打开,朱异那张冷若冰霜的面孔暴露在了月光中
他冷冰冰地打量着来者,只见那人略显肥胖的身子剧烈起伏着,喘着粗气就要下拜
朱异不耐烦地摆摆手:“别拜了,上车再说”
车厢内一盏幽幽的烛光亮起,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