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了!”
那是石大胆,他和他的手下还是穿着不伦不类,手里捧着破碗看上去格外奇怪
那几个上前检查的流民见他们与石大胆相识,脸上的戒心也就退下了几分
眼睁睁地看着东方老他们向着煮肉的大锅走去
走到近处,香气扑鼻而来
东方老一脸享受,用鼻子闻了闻
“真香……”
“那是自然,这是香肉嘛?”
石大胆跟旁边的弟兄要了个破碗,递给了专司煮饭的厨子
“喂,给我这兄弟捞点儿肉,再给那几个也来点儿”
那个厨子也是衣着褴褛,放在流民军中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就是年龄大了些,四五十岁上下的模样
他瞥了眼石大胆,不悦地说道:“没有了,等下一锅”
“什么?没有了?”石大胆显然是不满,正要爬起来找那人理论
东方老一把拉住了他,一副和事佬的模样:“算了,阿兄,算了,等下一锅,好饭不怕晚嘛?”
东方老看看周围那一个个吃得撑肠拄腹的流民军士卒,不禁问道:“阿兄,咱们只吃肉,不吃粮吗?我看那粮仓都没人动,莫非是他家也没粮了?”
石大胆好奇道:“吃粮?有香肉吃为何还要吃粮”
“哦哦……我等刚入伙,可能还……不太懂规矩,请兄长指点一二”
石大胆神秘一笑,一把搂过东方老:“咱这队伍啊,粮先留着,牲畜吃草,没了草才给他们粮吃,咱们啊只吃牲畜,实在是没了牲畜吃了,咱再吃粮……”
东方老眉头皱了皱,这绕来绕去的让他有点儿想不明白,那“牲畜”是指何等牲畜呢?
“那香肉……嗯,那牲畜是何物?”
石大胆指着东方老,一脸的鄙夷:“香肉啊,过去后赵皇帝石虎叫他们两脚羊!”
东方老这才反应过来,心头猛然大骇
他曾经听人说过关于后赵皇帝石虎的事情,都说石虎为人残暴,嗜杀成性,每掠一地,男子杀光,留女子圈养,以为淫乐,行军时杀之以充军粮,曰“两脚羊”
想到这里,他的头皮不禁开始发麻,有如千万只蚂蚁抓挠
而他带在身旁的那几个弟兄还茫然无知,满怀欣喜地等着下一锅“香肉”出锅
他再看看周围,远处堆叠的尸体手脚不全,满地散碎的枯骨都是人骨,居然有人还拿着像是腿骨的东西在打闹嬉戏
东方老正看到这里,突然就觉得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他抬头一看,就见四五个骑着高头大马的流民军头领正带着百余名衣甲鲜亮的流民士卒走了过来
在他们的身后还跟着十多个被俘的男女,有老有小,看他们的衣着应当是坞堡主人的家眷
突然,东方老看到一个人
那真是武岗
他正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一脸得意洋洋地与他身旁的另一个独眼大汉有说有笑
与此同时,他还注意到那十几个坞主的家眷就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