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一个仆从,正一脸鄙夷地站在他的身前,仆从手里拿着一个沉甸甸的锦袋,
“这是我家阿郎给你的一半报酬,另一半等回广陵再说”
船主伸出双手,千恩万谢地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锦袋
趁没人注意,赶忙又将锦袋揣进了怀里,一溜烟就回到了自己的居所
他慌不择路地将锦袋打开,眼睛一眯,一整袋闪闪发光的金沙就映入到他的眼帘
……
船舱之中
胡仙真眼珠有些发红,她强打精神地端坐在了房间正中的胡床上
三位北朝将领则恭敬地立在她的一侧
俊美男子上前向胡仙真深施一礼,三位北朝将领也向俊美男子拱手抱拳
“臣元怿拜见太后”
“末将等见过清河王爷”
胡仙真冲着元怿淡淡一笑,疲态尽显,她又瞥了眼三位将军,说道:“许久未见清河王爷了,朕想单独和清河王爷说几句话,你们先下去休息”
三位将军脸上闪过不一样的表情,先后躬身一礼便依次出去
这里没有别人,只有他们叔嫂二人,气氛便不似之前那么肃然
胡仙真懒洋洋地靠这榻旁的小几,她言语娇柔软糯让元怿坐下,元怿便恭恭敬敬地跪坐到胡仙真对面的矮榻上
他不去看胡仙真娇媚的身段,垂着眼帘恭敬地问道:“太后,南朝之行感受如何?”
胡仙真眼露轻蔑:“南朝表面富庶,实则外强中干,财不藏富于民,路旁饿殍遍野,门阀士族做大,朝堂人心惶惶,内无治世之臣,外无定国之将萧玉衡不懂制衡之术,不分青红皂白,一味残杀,杀到最后,他身边可堪大用之人也不多了,只需一个契机,便可自取灭亡”
“一个契机……”元怿皱皱眉
“任何一个契机都会变成压垮南齐这个庞然大物的最后一根稻草”
元怿心中自有看法,但在此时他想先了解胡仙真真实的想法
“太后请明示”
“建康变乱不止,地方实力派做大,门阀大族冷眼旁观、皇权羸弱,诸王与齐主离心离德,哪一条出了问题还不能将它走向覆亡?”胡仙真又笑了笑:“如今我国国力雄厚,兵强马壮,内外一心,一旦某个契机到来,我们只需坐收渔翁之利,便可完成先皇孝文皇帝未完成的宏图霸业,一统华夏,到时候还需仰仗四叔为皇上出力,统兵南征”
元怿轻轻点点头
“若有那日,元怿义不容辞,只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臣认为真到那种境地,还需时日,回朝之后,还需与诸位王爷及重臣再做商议”
胡仙真虽然对元怿的谨慎持重稍有不满,但她依旧摆出一副虚心纳谏的姿态
“太后南巡这段时日里,臣则在搜集江淮地区齐军的布防情况”
说着,元怿将一张提前准备好的江淮齐军布防图摊在了两人之间的长案上
胡仙真稍稍坐正,她看了眼元怿,又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