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搬来石头,终于将漫上路的洪水挡住,崖下屋里的山壁也不再是瀑布飞流
崖上,巧云渐渐开始呼痛
生产在即,在小满奶的指点下,江枝从鸡窝里抓了那只大红公鸡,用背篓反扣在门角里,背篓上再放一把刀
至于这是在干什么?
小满奶说山里邪祟多,有公鸡镇着保平安
江枝不问,既然小满奶这样说,她就这样做,科学的尽头是神学,反正又不干扰正常生产流程
也不知道是巧云常年劳动,人年轻身体健康,还是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她生孩子非常的顺利
只是短暂的阵痛,一个浑身包裹着胎膜的娃娃就“哇哇”大哭着坠地
“是个女娃!”
随着孩子响亮哭声,很快雨停风住,一轮红日重新照耀大地,霞光满天
易涨易消山溪水,雨一停,山洪也就停了,只留下满山残局显示着它的威力
徐二瑞抱着女儿四肢僵硬,神情恍惚,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已经是当爹的人
可血脉相连的感情,让他还是笑得合不拢嘴,想到此时正一弯雨后彩虹,亲自给女儿取了名字叫:彩霞
孩子哭着闹着,显然是不满意这个爹
江枝虽然觉得这名字俗气了些,但是亲爹取的,还是欣然接受,至少这名字很应景
孩子生下来了,就该好好坐月子
江枝把立功的大公鸡放回鸡窝,却抓它一个妻妾杀了
四只母鸡本来就是给巧云准备坐月的,现在一只母鸡还在孵蛋,另外三只每天都在下蛋
杀下蛋母鸡江枝也有些舍不得,可生下孩子妈妈需要大补
若是没有奶水,就连米粥也少,在这荒山野岭上孩子就难养了
于是,一只鸡很快开膛破肚,成了一堆肉
山林里吃食多,这只鸡肚子里除去一堆大小不一的蛋,还有黄澄澄巴掌大,厚厚的两片油
鸡油和鸡杂炼成油让两家分,山里兔肉野鸡吃得不少就是没什么油水,这鸡油就显得弥足珍贵
而鸡肉分成几份腌上盐,再用山泉水镇着,只给巧云一个人吃
于是每天鸡汤里炖上少量野当归、翻白草、野山药,再喝益母草水促进恶露排出
现在正是六月初,雨后天气渐渐炎热起来,产妇不能出门纳凉,每天都是大汗不止,江枝用采来的艾草熬水替她擦身
这里本来就条件艰苦,可别再感染
吃完一只鸡,巧云就舍不得再杀鸡
她觉得自己比谁的月子都坐得好,就是娘家嫂子她们,也没有谁一人吃一只鸡的
而且,那些鸡都在下蛋,杀鸡就没有蛋吃了
巧云吃得好,奶水也足,鸡的确不能再杀,江枝就把每天的鸡蛋给她吃
而且,小满奶也把自家的蛋又送来了,江枝不想收,这些鸡蛋都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一家人老老小小的,平时就靠几只鸡生蛋补充营养
肉干没油水,上年纪的、没上年纪的都咬不动,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