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聊间,只闻得几人侃侃而谈道:“哎,你们听说了吗,西村沈家那一家子就因姓一个沈姓,竟都被官兵带走了,官兵都来村子里搜查三回了,闹得整个村里人心惶惶,你说这日子要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虽说这沈家出了事,可天底下不是所有姓沈的都是他沈家人啊”
说着,只见那人不知想起了什么,忽而鬼鬼祟祟观察了四周,而后,将声音一压道:“你们说沈家当真叛乱了么?听说他们竟勾结西凉那个宓家举兵造反,听说竟还敢挟持那位——”
那人朝着天上指了指,而后缩着脑袋,啧啧惋惜道:“若真要这样的话,那现如今被惨遭灭门也是应得的了,只是,啧啧,你们说,沈家都已经是咱们这清远城的土皇帝了,怎么还这么不知足啊,竟还想举兵造反!”
那人一脸不解的说着对面一个年长些的却捏了捏胡须道:“这有钱人哪有嫌钱多的啊,当官的自然没有嫌官大的了,不过沈家在清远城盘踞数百年,并非那些无恶不作的村霸乡霸之流,他们年年修缮寒山寺,还为山下穷人派发祭品,我觉得不像那等造反谋逆之人,不过,横竖官场上的事又岂是咱们这些平头百姓懂得了的,就是觉得有些可惜了,早两个月我去山上寺中送些瓜果,有缘见得沈家人的风姿,啧啧,一个个皆是龙凤之辈,尤其是那位沈家大公子,听说还在寺中修行过几年了,跟神仙下凡的仙人似的,如今却不知城门之上挂着的那几十颗人头中有没有他——”
吴庸牢牢挡在柳莺莺身前,竟寸步不让却见柳莺莺将视线投入窗外,看着外头的葱葱绿荫,道:“若他不来了呢?”
吴庸闻言当即嘴角一抿,面色无端凝重,良久良久,一字一句道:“那属下便守在这里,待小主子出世,继续为小主效力”
吴庸一字一句咬牙,说完,只猛地一下将脸侧了过去柳莺莺闻言,眼角渐渐温热,半晌,收起了面上的伤感和惨白,退而求其次的轻声说道:“我就在林子里头走走,不下山”
却未料,一抬眼只见挂在墙上的斗笠早已不见了踪影吴庸一愣,下一刻,反应过来,立马出声朝着屋内询问道:“姑娘,柳姑娘——”
却见一连三声问候,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当即一把推开屋门,往里一探,果然只见屋子里头早已空空如也那一刻,吴庸只觉头皮阵阵发麻了起来他就说,这位柳姑娘可是位极有主见的主,连少主都搞不定的人,怎么可能三言两语就听了他的去?
年长的那老者捏须感慨道年轻人听到这里,啧啧打了个寒战道:“听说那一颗颗人头被挂上去时都还在七窍流血,瞪大双眼,死不瞑目了,城墙之下的血至今就没干过,进出城门的百姓一个个吓得脸色煞白,压根不敢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