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还是鹿妗也率先移开了目光，岔开了话题，“你身上肯定也出了不少汗，我打盆水过来给你擦擦？”
蔺尽以忽然轻笑了一声，眼眶却红了，“鹿妗也，我已经分不清你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了。”
鹿妗也眸子里的光散了些，“那我要说，蔺尽以，我爱你，你信吗？”
专属她身上那股玫瑰幽香再次萦绕在鼻尖，蔺尽以忽然就忘记了疼痛，定定的望着她，“我……不动了。你……别去叫护士。”
已经很久没见过她的睡颜了，重逢以来，见过她的冷漠，见过她的巧笑倩兮，也见过她的狠心，还见过她惊慌失措哭泣的模样。
爱不爱的，在不在一起的，好像就没那么重要了。
第二天天蒙蒙亮，蔺尽以就醒了。
他眨了下眼睛，弱弱的反驳了一句，瞥到下面的变化，脖子和耳朵都红了。
“……”
蔺尽以不语，他甚至很想从她的眼神以及表情里捕捉到她刚刚那句‘我爱你’是实话的证据。
“疼的话，就说，别忍着。”
许是被她的狠话刺多了，他一边欣喜，一边怀疑，挣扎过后，只流出两个很淡的音阶，“不疼。”
蔺尽以着急的直起身子去拉她，再次扯到伤口。
鹿妗也平时的性格就是直爽的，做事从不喜欢拖拖拉拉，给他擦身体也是，动作轻盈又麻利，擦完上半身，便一把扯开了他的裤子。
最难跨过去的不是海，而是他们心底被伤害过所留下来的沟壑。
尤其是想到前些天在那个艾伦的酒吧，她看见他被其他女人搭讪，还一脸冷淡的让他们继续，他脸色就更难看了。
这保姆是她今年特意找来会做中餐的。
整个过程她都十分小心翼翼，介于蔺尽以有点沉闷的性子，她还是出声嘱咐一遍。
鹿妗也也注意到了，眉头轻佻了下，唇角微微上扬，“你这……嗯……”
只有这个时候，她才会卸去浑身的刺，能让他轻而易举的触碰到。
鹿妗也拧眉，有点恼了，“蔺尽以！你非要把伤口扯开，心里才舒服点是吧？”
蔺尽以的心狠狠颤了一下，抬眸望着她，眼眶的红加深了一些，沙哑的声音似是在克制着什么，“你说我该不该信？”
“嗯。”
“我……我没有。”
他看着趴睡在床沿边的人，微微皱起眉头，心底泛起一丝丝疼意。
结束后，她帮他把衣服穿上，“舒服些了吗？”
两人彼此对视着，谁也没有避开。
可鹿妗也本身就是个让人琢磨不透的人。
蔺尽以沉着脸，有点恼羞成怒，“把被子给我盖上。”
“别看了！”
她将自己藏得太深了。
她指尖微凉，却似一团火，触碰到他每一寸的肌肤，都会变得灼热滚烫起来。
怕感染到了他的伤口。
蔺尽以一愣，莫名地，他从她脸上和眼里捕捉到了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