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陛下英睿决断,奴婢那里敢有花花肠子啊!”魏忠贤在自己脸上拍打了一下,讪笑道
“文人,武人,都只能是朕手上的工具和刀柄,不可假于他人之手,只有朕的想法才能左右朝局,杨涟不行,王琦不行,伱等家奴.更没有资格!”朱由校说着,好似失去了耐心一般,直接一甩手,将鱼竿扔入湖中:“不钓了,通知尙膳监,今晚吃鱼!”
“奴婢遵旨!”
魏忠贤一躬身,不敢和朱由校对视
不多时,宝船缓缓靠岸,王体乾早就在岸边等候了
“什么事?”朱由校皱眉问道
“陛下,”王体乾站在那里,低声道:“东华门有国子监学子闹事,二百余人叫嚣朝政,惹得百姓围观,御道被堵”
朱由校脚步不停,直接越过王体乾,只留下一句冰冷至极的话:“你们东厂是吃干饭的?”
湖边只留下魏忠贤和王体乾,两人互看一眼,皆是幸灾乐祸:陛下要对东林党动手了!
天启二年,六月二十七号,天阴
东华门外,国子监百余学子尽皆被东厂番子所殴,死伤逾众,其中领头者伍修文,包宗文尽皆被捕入诏狱,同一时间,京城国子监太学馆,广文馆,四书馆尽皆被封,无数学子直接被驱赶出京,一时间,舆论大哗
杨涟入狱第二日,左光斗联合御史袁化中,吏科给事中魏大中,礼科左给事中周朝瑞,礼部郎中顾大章共五人上奏,要求彻查韩爌身死一案,同时王琦回京,禁足府中,应待三司会审
一时间,整个大明朝,从北到南,舆情汹汹
六月二十九号,朝议大会,左光斗率群臣逼宫,死谏之,帝为之怒,休朝而去
六月三十号,天启罢朝,同时下狱上奏五人,东林六大中坚,尽皆入狱,南北皆称:东林六君子
人皆言,东林与王琦之间,已经是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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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城,殿前街,礼部尚书府衙
刘一璟靠坐于堂前,其子刘轩立于前,正在为父亲诵读刚从预科国子监送来的新文章
“方仁宗皇帝临朝之末年,顾念后事,谓如公者,可寄以社稷之安危;及夫发谋决策,从容指顾,立定大计,谓千载而一时”刘轩的声音朗朗,读的这篇欧阳文忠论,亦是感情充沛
“你可知,为何欧阳文忠数次起复,能得圣眷?”刘一璟抬手,打断了儿子的诵读
“可是忠之一字?”刘轩小心翼翼的回道
“忠?”刘一璟重复一声,眸中尽是嘲弄
“儿子愚钝,还请父亲赐教,”刘轩弓着身子,一脸的恭敬
“四个字,天下人心!”刘一璟抬眼望着院中争奇斗艳的花簇:“南京城,淮河畔,尽是风流和红妆,远离了京城,可是为父依然能够嗅到,这天下,终究是需要吾这等老臣的!为何?就是天下人心,吾等掌握的乃是世间正理!”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