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施主?大师指的是……”
“当日,你遇难,薄施主冒着大雨从山下一路跪到殿前,他在风雨里长跪不起,为求你平安他写的祈福簿还在后院禅房中,姑娘可想看看?”
乔予重重点头
到了后殿里,玄空将那本祈福簿找出来,递给乔予
“这是薄施主的祈福簿不知道乔施主进大殿之前,有没有注意到大殿门口古榕树上挂的红布条?”
乔予摇头,“未曾”
玄空慈祥淡笑,“若乔施主感兴趣,可以去看看”
“好”
乔予接过祈福簿,一页一页翻开
每一页,都是薄寒时的笔迹,每一页,也都写满了她的名字
乔予平安
她指腹轻轻抚着那字迹,心脏骤疼,眼眶也渐渐湿了
玄空说:“那日,薄施主跪在大雨里,我问他求什么?他说求一人平安我问他是否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以命换命?乔施主可想知道,他的答案是什么?”
乔予的眼泪砸在祈福簿上,面上却是勾唇笑笑,“我不用知道他当时是怎么回答大师的,因为,他已经做到以命换命了”
薄寒时用他自己的命,换回了她的平安
这算是一种应验吗?
以命换命,对活下来的那个人来说,是一种残忍
玄空双手合十,喟叹道:“阿弥陀佛薄施主乃贵人面相,兴许能化难为祥”
“大师是在安慰我吗?”
“那日,我也这般安慰薄施主,可如今,乔施主平安无恙,证明安慰也是信念,只要信念不死,万事皆有可能薄施主和乔施主执念都过深,依我看,这缘,难断花开花谢,缘起缘灭,皆在一念之间乔施主,只管念下去罢”
乔予得了一点慰藉,心脏钝痛才稍稍减轻,“大师,这祈福簿,我能带走吗?”
“这祈福簿本就是薄施主为你所写,自然能带走”
乔予攥着那祈福簿,转身出了后殿
……
大殿门口的古榕树上,挂满了红布条
红布条上,全部写着——
乔予平安
这是薄寒时站在梯子上,亲手挂上去的
乔予站在古榕树下,泣不成声
……
后殿
乔予走后,屏风后,走出来一道挺拔的男性身影
玄空不解询问:“薄施主既然平安,为何对乔施主避而不见?”
薄寒时敛眸,掩住眼底波澜,淡声说:“我现在恐怕已经给不起她要的永远”
一个朝不保夕的人,凭什么为了贪图几天的快乐,让对方再一次承受生离死别的剜心之痛
半个月过去了,噬心的毒性已经开始发作
可宋淮对解药的研制还毫无头绪
薄寒时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只是死之前,他想多看她几眼
到了殿前,他站在不远处的柱子后面看着乔予
乔予爬上梯子,将手里的红布条挂到树枝上,系紧
等她离开后
薄寒时走过去,看见那红布条上,赫然写着——
“薄寒时平安”
眸光在刹那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