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直到他往天井里一瞥,才发现阿帚已经在忙不迭地清扫了
桃夭夭取来了一方厚布毡,对李夜清说道
“李君去吧,这里交给我们打扫就行了”
……………
走出自己的铺子,李夜清拐到一旁的香火铺前
只见香火铺中灯火通明,祭文和蜡烛摆放的整整齐齐
一位穿着厚羊裘,须发花白,脸上沟壑极重的老人正坐在铺子后面打着瞌睡
李夜清瞧见了老者,心中不免欣喜,他上前轻轻敲了敲门柱道
“聂老先生,聂老先生?”
连唤了三声,那厚羊裘老叟才缓缓抬起头来,撑开沉重的眼皮,看向李夜清道
“你,你这后生是?”
李夜清耐心的解释道
“我是李家后生啊,您忘了吗?前些年在你铺子旁卖香火的李郎呀”
“李家后生?哪个李家后生,不记得,不记得了……”
话还没说完,那厚羊裘老叟就又低下了头去
就在这时,香火铺子后面传来了青年的说话声
“谁啊,是客人吗?我不是说了,要是有人来买香火,你就喊我两声吗”
话音刚落,一个同样穿着灰布羊裘的年青人就走到了老叟的身旁
年青人看向李夜清道
“客官是来买什么?蜡烛还是祭文”
李夜清愣了愣,继而指着一旁的香烛道
“买十根香烛,对了,掌柜的我问你个事儿?”
正在用防水油纸打包香烛的年青人闻声抬头
“什么事儿?”
李夜清从袖子里摸出几枚铜钱,放在了柜案上
“其实我是隔壁铺子的掌柜,许多年不在庸都城了,今岁回来看看,但聂老先生怎么这副模样了,是因为上了年岁?他那儿子呢”
年青人将打包整齐的十根香烛推到了李夜清的面前,看向身旁的老叟,不禁叹了口气道
“还不是因为他儿子,前些年在庸都关外当兵,死在了妖魔的手上,连尸首都没寻到,知道自己独子死了后,老头儿哭了几日,又害了一场大病,好不容易捡回了条残命,然后就成了这痴傻的模样,但好在也能吃能喝”
“原来是这样”
听到这话的李夜清难免心中惋惜,以前他还在庸都城的时候,这老叟还是极为有趣的,时常与黄广孝下棋,高谈阔论一些边关的事情,没曾想,短短数年,竟然成了这样的光景
李夜清抬头看向面前正在给老叟擦拭眼角浑浊的年青人,询问道
“对了,那兄台是?”
年青人头也不抬道
“我是他远方的子侄,来照顾照顾他,替他看看铺子”
李夜清拿过面前打包好的香烛,连连点头道
“兄台倒是个至孝之人,令人敬佩”
可没曾想,年青人却毫不避讳,他摆了摆手道
“我就是个草民,哪儿有那么高尚,我这叔父没有其他血脉,死后这铺子和遗产都是给我的,所以我照顾他安度晚年也是于情于理的”
听到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