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住于云梦泽中,因为离大玄国有千万里远,故而大玄中并没有多少人知晓,就连神道也鲜有记载,
但李北骧能做到玉衣卫指挥使之位,对于这些神道神灵和鬼狐妖魔的认知也是极深的,也知道烛光的来历。
李北骧向着烛阴叉手行了一礼道。
“烛阴神君此番回钟山也要多加保重,话不尽言,今日元日节城中需要布防之处甚多,我该去另外几座大神祠里巡视了,恕不能远送。”
烛阴微微颔首,心中也有些许动容道。
“与李指挥使共事这么多年间,我亦极为畅快,相信重逢之日不会太远。”
言罢,李北骧便扶着腰间的绣冬刀,带着身后云桥上等候的裴旻和戴烛两位玉衣卫将领前往了内城另一边的神祠之中。
目送着那道身影逐渐消失在摩肩擦踵的人潮之中,烛阴也抬脚走下了云桥。
行走在朱雀大街的宽敞坊道上,烛阴不禁抬头望向夜幕。
云桥廊庑相接,雕梁画栋林立,这些经高超匠人之手所建的高楼组成了一幅令人沉醉的壶中天地。
他继续向前走了两步,在一间花铺里又看见那种裹着蜜饯的花朵。
还记得那次在东市安遗坊里和李夜清游玩时,他就尝过这种蜜花,大玄人称其为嚼春。
烛阴上前问店家博士买了两朵蜜花,轻轻送入口中,随着蜜被抿化,花香裹挟着甜浆溢满唇齿之间。
如果惊蛰时吃才叫做嚼春,那现在是寒冬腊月的末尾,是不是该叫做嚼冬呢?
走在坊道上,烛阴没来由地想到了这个问题,他看着手中的蜜花,不禁莞尔一笑。
又往前走了两三里,绕过撑伞巷的谯楼和乌啼神祠,入眼处就是人声鼎沸的楚馆与赌场。
烛阴学着李夜清的样子,在路边买了两只油炸的鹌鹑和糟羊蹄膀,又沽了一壶清甜的酒糟汤。
买了这许多东西,惊地摆摊的铺子掌柜连连问他能不能吃得下,若是吃不了就要糟蹋好东西了。
对此,烛阴只是笑了笑,他作为钟山的神灵,这世间仅存的几只千年大妖,本靠着人间的香火气就能够生存,但是在与李夜清相处的这么些天下来,不知为何,他也喜欢上了这些烟火气息十足的吃食。
“或许该给鼓和烛光也带些大玄国的小吃。”
烛阴在心中思付了片刻,于是又折返了回去,在铺子掌柜惊诧的目光中,几乎将案上十来种肉食都买了一遍。
拎着四只木匣的烛阴在走过一个没人的拐角后就讲这些物件都拢入了袖中的法宝里。
他走上内城中最高的云桥,看着面前的大玄节会景象,不免内心感慨。
葳蕤的灯火照的夜景亮如白昼,楚馆彤柱间的歌姬们抚琴奏乐,秦淮河上的画舫里倩影翩翩,穿街走巷的铺兵和巡查,随处可见的食摊上摆满了各式大玄小吃,卖艺者与卖药郎对街叫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