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
“伱这个臭小子……”
被掩盖在黑色墨渍下的,不仅是踌躇不决的诘问,还有言先生的难以辨明的复杂情绪。
后来,言先生学会了衣服分类。顾修涯至此再没能看到五颜六色的布料出现在卧室以外的地方。
这是他猜的,毕竟他没有进过卧室。
时间在某种心照不宣中缓缓流逝,平静生活中似乎多了些什么,又似乎没有。
女人再也没有追问医院里的事情,也从不问男孩整日在家里干什么,就像男孩从不过问女人衣服上层出不穷的伤口和血迹。
男孩和女人开始在不同的时间走过相同的位置,然后归于一墙之后,各自生活。
二人唯一的交集,是偶尔会在晚上看向同一个月亮。这时候男孩总是瘫坐在床上,眸子里是快要压抑不住的痛苦。而女人则会唱起一首歌,然后唱到一半开始喝酒,接着发出微弱的叹息。
顾修涯有时候能闻到隔壁传来某种熏香叶燃烧的气味,这种味道极大抚慰了他正在遭受的痛苦。他曾留言问过言先生,言先生说那是她从故乡带走的唯一慰藉。
顾修涯后来再没有提起过这件事,因为他突然知道,现在有两个人回不去故乡了。
很快,生活就在庆幸又难熬的平静中,到了终点。
时隔一个星期,顾修涯终于收到了怀特的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