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和梅嬷嬷,边走边对梅雪说:
“这位谢七姑娘也真是个奇人,她爱怎么金贵就怎么金贵,也不关我们的事,干嘛总为点儿小事就来麻烦姑娘您?”
又是吃坏肚子,又是洗澡水的问题
跟天塌了一般地大惊小怪
梅雪苦笑着摇头,拍了拍九儿的手示意她不必再多说
内心里,梅雪隐约觉得这还只是个开始
谢玉妍兄妹的京城之行,序幕都还未曾拉开
安江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到夏末的时候,他已经卧床不起了
族里来了两个侄子想接安江回老家,但他拒绝了,对梅雪说:
“梅姑娘,老奴的日子不多了,只剩下一个心愿
老奴伺候了陛下一辈子,却也害了陛下
老奴只希望死后还能去地下继续侍奉陛下,求您去和世子说一声,请世子想想办法成全老奴”
梅雪心中难过不已,一口答应了下来
等梅雪去王府和李瑾之说了这件事,李瑾之当天就去求见了李瑾瑜,出宫后去了梅宅对梅雪说:
“皇兄已经答应了,特许将大监安葬在皇陵边上”
梅雪轻轻叹了口气,想起自己第一次在王府见到安江时的情景,只觉得恍如隔世
第二天,梅雪和李瑾之一起去看望安江
听到自己可以葬在皇陵附近,安江很高兴,竟意外地有了精神,絮絮叨叨地和梅雪、李瑾之说了许多话
也都是关于明德帝的
夏末的一个夜晚,安江在睡梦中安然离去
宋志杰亲自上门操持安江的葬礼,梅雪和李瑾之到墓地的时候,就发现沈清扬已经到了,正一个人坐在旁边喝闷酒
萧彦陪坐在沈清扬旁边,他不喝酒,但耷拉着脑袋一句话也不说
自从武安侯府出事,静安太后的身体就大不如前了,但这个历经沧桑的老人所表现出来的坚强,着实令梅雪震惊
哪怕是躺在床上起不了身的那几天,她也尽量每顿饭都吃一些
端到她面前的汤药,也从来不会拒绝包括长子明德帝去世,她也很快就挺了过来,能下床后就还每天都出去走走
在外人面前,尤其是当着孙辈们的面,她再没流过一滴泪
梅雪隔几天就进宫一次给晨阳公主送药和针灸,也会去给静安太后诊脉
这天诊完脉,梅雪就微笑了说:
“过了一个夏天,太后娘娘的身体倒是好了许多,只要小心些,这个冬天大约是不会再犯咳疾了”
晨阳公主就也高兴地笑了起来说:
“母后现在这腿脚利索的很,一起去花园,我都有些撵不上了”
静安太后叹了口气,摸了摸梅雪的头,又拍了拍晨阳公主的手说:
“哀家知道你们都是孝顺的孩子,放心吧,哀家什么都想得开”
几个人正说着话,秋姑姑忽然走进来禀报说谢家五少爷递了帖子请见,想给太后磕头请安
静安太后就苦笑,对梅雪说:
“这都不知道是第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