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对谢嬷嬷说:
“娘娘应该无大碍了,但仍要小心观察,一旦有事就立刻去叫太医,再让人去王府通知我”
谢嬷嬷连连点头,又无声地跪下给梅雪磕头道谢
她原来太轻看这个女孩子了
梅雪弯腰将谢嬷嬷扶了起来,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便转身出了卧房
天色将明,一身蓝色布衣的李瑾之含笑而立,看见梅雪出来,就快走几步迎上来给她加了件披风
谢嬷嬷站在正殿门口,看着并肩走远的梅雪和李瑾之,她忽然间觉得有些难过
这样的温暖,不正是太子妃所期盼的吗?只可惜,连她都觉得这是一种奢侈
从两个孩子被抱走到现在,太子再没踏进卧房一步
空寂的街道上,马车走得慢而平稳
李谨之指了指自己的腿,含笑对着梅雪伸开了双臂
梅雪微微地笑着,也不说话,歪在李谨之的腿上很快就睡着了
李谨之轻轻摸了摸梅雪的头发,拿过一条薄毯盖在她身上
可等他扫了一眼看到梅雪手背上的伤痕,眉头就微微地皱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双胞胎皇孙平安诞生的消息就传遍了洛阳城
宫城里,则更是喜气洋洋
向来勤政的明德帝甚至罢朝一日,一大早就赶去东宫看望自己的两个孙子,并且亲自给两个孩子赐了名字:铭宇,铭川
太子妃谢丹琴半靠在金丝软枕上,脸色依旧十分苍白
谢嬷嬷给谢丹琴喂了半碗燕窝粥,然后一边给她擦嘴一边低声说:
“娘娘,陛下欢喜的很,两个皇孙都轮流抱了一阵,给您的赏赐,也已经送到了”
谢丹琴却不说话,只无声地冷笑了一下就闭上眼睛假寐
谢嬷嬷在心里叹了口气,也不敢再说话
她怎么会不明白谢丹琴的心思?从昨天到现在,太子李谨瑜都没有来寝殿看过谢丹琴,这会儿又陪着明德帝走了,大概今天都不会再回来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太子开始对太子妃变得越来越冷淡了呢?谢嬷嬷皱着眉想了一会儿,觉得就是从鲁王府倾覆那时候开始的
连在谢丹琴面前说起自尽而亡的谢太妃,太子也是毫无顾忌的神情
谢嬷嬷偷偷看了一眼谢丹琴,心里除了惋惜,更多的则是担忧
太子本就没什么真心,主子一直都是清楚的,如今却又开始较真,这可怎么好呢?
这种情况是必须去信告诉老夫人的,可再看看面白如纸的谢丹琴,谢嬷嬷终究还是有些心疼
虽说两个人一直心照不宣,可相携着在这深宫里熬了这么多年,患难与共的情谊还是有几分的
然而又能怎样?自己一家人的性命都攥在老夫人的手里
再想起谢家如今长成的那些花儿一样的女孩子,谢嬷嬷就觉得更加愁苦
还是李瑾瑜陪着明德帝用午膳,然后伺候他午睡
明德帝躺下后看着帐顶,问躬立在床边的李瑾瑜:
“你这回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