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口,里面的两个小内侍都忙走到门口行礼
安江摆了摆手,走到屋里坐下,对梅雪说:
“你既伺候不好陛下笔墨,就好好学学这粗活,好歹别做一个废人”
梅雪恭声应下,谦虚地给两个小内侍行了礼,然后站在他们身边仔细地看
安江也不再说话,神色淡漠地坐在窗边喝茶,只偶尔才扫一眼窗外来来往往的宫人
从很多年前起,他都是不用来这种地方的可如今,他也就在这里才不会被淑妃的人提防排挤
安江想着想着,就无声地笑了一下
才过了没多久,便有一个褐色衣衫的宫女出现在廊道尽头
安江扭过脸,无声地和梅雪对视了一眼
邢姑姑是淑妃的心腹,也是如今这昭阳殿里最体面的宫人
她端着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客气地和安江打招呼安江也笑着回礼,又请邢姑姑坐下喝茶
邢姑姑坐下,眼神却落在梅雪身上说:
“好久未见庆云这孩子,如今看起来,倒是更显稳重了,还是大监您更会调教人”
梅雪就垂首走上前给邢姑姑行礼
安江笑着摆手说:
“姑姑您真会说话,可我老了,想调教孩子们也是有心无力
若不然,也不会让这庆云惹娘娘生了那么大的气
我就想着啊,以后让他在这茶房里干个粗活也好,好歹给他一口饭吃”
邢姑姑又打量了梅雪一眼,见他始终小心翼翼地低头站着,不说话也不四处乱看,眼里便多了份满意之色,对安江说:
“大监何必如此谦虚,这满宫里,谁不知道庆云最会伺候陛下笔墨?
话说到这里,我倒是忽然想起一件事
就那个东福啊,昨天夜里忽然就病了,陛下又不习惯新人伺候,这不一大早就发了通脾气呢!”
梅雪自始至终都低头站着,一脸的恭顺谦卑
邢姑姑说到这里就笑着起身,给安江行了一礼说:
“大监,不知你可否舍得把这孩子借给我去伺候陛下两天?”
安江慌忙站起来给邢姑姑还礼,皱纹密布的一张脸笑得花开了般地答道:
“姑姑您太客气了,这有什么舍得舍不得的?能去伺候陛下,是庆云的福气,感谢您都来不及呢!”说着话,安江就看向梅雪嗔怒道:
“可真是个没眼色的,还不赶紧给邢姑姑磕头”
梅雪就跪下,恭敬地给邢姑姑磕了三个头
邢姑姑笑着和安江告别,梅雪低头跟在她身后出了茶房
御书房外的隔间里,邢姑姑先进去,过了片刻才出来叫梅雪进屋
梅雪只在去年的那次宫宴上见过淑妃一次,但印象很深刻
因为那时候的淑妃,真是谦卑到了骨子里,就算对别的宗亲都看不上眼的长乐郡主,她也笑得十分殷勤
但现在,即使不抬头,梅雪也能感受到淑妃那冷厉的眼神
眼角的余光里,还能看到淑妃脚上那双罕见的翡翠玉履
果然贵气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