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里的意思
客气了几句作别,梅雪回头,看着步履微有蹒跚的安江,她心酸地抿了抿嘴唇
也才半个月的功夫,安江便生生地把头发全都给熬白了
他心里的痛和恨该是有多深呢?
晚上,李瑾之让高远去竹园请梅雪,说沈清扬过来了
梅雪想了一下,就给李铭泽裹上厚厚的抱被,然后带着他一起去了外院
忙了一天的沈清扬并无倦色,只是脸色愈发难看
李铭泽一路上都在哭闹,直到李瑾之把他抱进怀里,他才终于安静了下来,并且很快就睡着了
沈清扬始终没有说话,只默默地看着李铭泽,等李铭泽睡熟了他才沉声说:
“太子妃卧室的床下面有一条密道,通到一家做海货生意的商行里,但商行已经人去楼空
我让亲兵将地道两端都封了,不会被发现异常的”
说着话,沈清扬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碧绿的玉禁步放在桌子上说:
“这禁步被留在卧房的桌子上,我记得这是太子大婚前送给太子妃的,他跟着内务府的师傅学了很久,自己一刀一刀刻出来的”
梅雪鼻子一酸,忙把脸扭到了一边
沈清扬站起身,走到李瑾之身边默默地看了一会儿李铭泽,也没再说话,转身就投进了夜幕之中
新年刚过,太医院院使郭云清就来了蜀王府求见梅雪,梅雪心中了然,径直去了外院的花厅
郭云清满脸愁容,对李瑾之和梅雪说:
“皇后娘娘本也只是偶感风寒,已经非常仔细地用了药,可不知怎么了,后来竟然开始发热,反反复复地总也不能痊愈
娘娘心急,便时常发脾气,太医院的几个同僚都已经吃了瓜落,下官这日子,也不知道哪天就会到了头”
说着话,郭云清眼含哀求地看着梅雪
梅雪平静地点了点头说:
“风寒侵体,若没能痊愈,炎症向下进入肺部,是会出现反复发热的情况”
“那梅姑娘可有好的办法?下官等人真的是束手无策了”
郭云清说着话,就先起身给梅雪施了一礼
梅雪起身请郭云清坐下,想了想才说:
“娘娘玉体贵重,我又年轻,并无什么经验,所以不敢直接妄言
还是再等一等吧,若哪天娘娘愿意让我去诊脉,我定尽心尽力”
郭云清哑然,看了看李瑾之和梅雪,再也说不出话来也真是奇怪了,皇后娘娘素日里不是对梅姑娘挺好的吗?为什么这次病了后却坚持不肯让梅姑娘看诊呢?
而看梅姑娘和蜀王世子的态度,他们显然也不想主动插手这件事情
这到底是怎么了呢?
等郭云清失望而去后,李瑾之换了杯热茶递给梅雪问:
“她大约还有多少时间?”
“立夏之前,她必死无疑”
梅雪淡淡地说着,低头喝了口茶
李瑾之站起身,背着手走了几步说:
“以她的为人,越是到了这种时候,就会越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