韧高举酒杯,哈哈大笑:“第一杯,敬我这如同亲生兄弟一般的好儿子,查税这事让京中都知道了佑儿的大名,今天还在朝堂之中君臣面前现了眼,老夫含笑九泉,含笑九泉啊,他那死不瞑目的老娘就算是化为厉鬼也会为游儿骄傲的,以后族谱从游儿这单开一列,好,好啊,哈哈哈”
韩佑沉沉地叹了口气,张了张嘴,本想劝老爹没事多看看书,后来一想还是算了,老爹不愿意看书,就和自己不愿意沉迷女色一样,都有着自己的坚持
韩佑起身回了一杯,阿福阿满咧个大嘴傻乐着
看的出来,不止是仲孙无霜在韩府很开心,这两台姑娘也是如此
“少爷”
王山举起杯:“我敬你一杯”
一切尽在不言中,平日里总是愁眉不展的王山可算放下了心中大石
自从回京后,他知道韩家早晚完蛋,没成想韩佑突然开窍了
这段时间韩佑的一举一动,王山都知道,所以才无比的欣慰
连自诩为智将的王山都不得不佩服,就说搞柳文冠与吴勇这事,自己少爷可以说是办的要多漂亮有多恶心,要多恶心有多下作,要多下作有多卑鄙,要多卑鄙有多无耻,要多无耻有多不要脸
韩家终于后继有人了,想在京中站稳脚跟,恶心、下作、卑鄙、无耻、不要脸,是必须具备的基本素质,一看就是当官的好苗子
众人说说笑笑,难免提到了韩佑让王山寻人纵火烧账目之事
当年王山在边关待过,不少袍泽懂番语,贴着大胡子换身衣服就能伪装,手到擒来
韩佑一直在观察着老爹的神情
他知道,老爹很“正”,正到了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
可老爹表现出来的态度却很耐人寻味,有些不耐烦
不是对韩佑不耐烦,好像似乎是觉得韩佑如此费时费力绞尽脑汁的的搞一个区区鸿胪寺少卿,有些大费周章?
韩佑也没当回事,老爹只是不经意间流露出这种神情罢了,手扶拖拉机一般的笑声从未停止过,尤其是见到仲孙无霜不停地为韩佑倒酒夹菜时
菜过五味,酒过三巡,王山提起了正事
“少爷,天子下定了决心要你除掉吴勇,你想如何做”
“什么都不做”
“啊?”一旁的王海懵了:“就这么放了他?”
“怎么会”
韩佑给老爹倒了杯酒:“关于吴勇的罪证,都是铁证不假,可这些证据没办法斩草除根”
王山问道:“为何?”
“垄断京中的某些行业,大周没有相关的律法,利用职务最多也是贪墨,贪墨的还不是官银,指使柳家的事,他只是提供庇护没有直接参与,到日子分钱罢了,欺压百姓,却从来没脏自己的手,这些人证物证最多只能让他身败名裂,却定不了罪”
王山压低了声音:“将火烧账目一事嫁祸到他的头上,办成铁案!”
“不,天子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