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心情很好,竟破天荒地冲宫女笑了笑
常年冰冷寒凉、威压重重的东宫,竟有春暖花开、风和气清之势,叫众人暗觉惊诧恰在此时,一名侍卫快步而入,跪下行礼
“那件案子打听清楚了”九皇子一面用细细的羊毫粘上金粉,勾勒少年衣衫上的花纹,一面沉声发问此时,他面上笑意早已隐去,又变得如往日一般严苛森冷
“启禀主子,属下已打探清楚,赵小公子也是受了无妄之灾”侍卫将朝中诸位皇子的博弈打探得一清二楚,又将临安府太守陷害有姝的过程娓娓道来若是仲康帝在此,必会感到惊讶他知道的内情,竟还比不上儿子的属下
九皇子面色越是冷厉,下笔就越发小心,生怕将心上人的衣衫勾勒坏了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值得纪念
勾出最后一笔,侍卫的禀告也到尾声,九皇子稍微吹了吹未曾干透的墨迹,淡声道,“那些人犯现在何处”
“启禀主子,现已在发配云州的路上”
“去什么云州改道去湘乾”他略一张口已定下这些人的生死
湘乾乃苗人聚居之所,多盐碱地、多毒草毒虫,多瘴气,且那里的苗人身怀养蛊秘技,又最是排外,流放到那处,可说是十死无生,往往前脚刚入城,后脚就踏进了棺材板负责押送人犯的衙役根本不敢靠近,到得城门口,将公文递过去,再把人犯一推,便算完事了,跑得一个比一个快
侍卫早已想到这茬,忍不住看他一眼,然后领命而去
九皇子将画作补充完整,两手撑在桌上呆看半宿,直到烛台内灯油燃尽,光线开始忽明忽暗地晃动,这才小心翼翼地将它收回暗格,然后洗漱就寝
是夜,从小困扰他的梦境终于变了,从反复追逐一道模糊背影,变成了与某个人相拥缠绵,及至凌晨方从惊心动魄地快感里苏醒他猛然睁眼,翻身坐起,先是脸颊通红的回味片刻,这才伸手去探滑腻温热的裤裆
梦中那人竟是有姝果然是有姝他流着泪的眼睛,被亲吻至红肿的嘴唇,和玉色的触感极佳的身体,都还历历在目而那颠鸾倒凤的旖旎光景、销魂蚀骨的无上欢愉,竟似真真切切发生过一般
九皇子反复回忆,情潮澎湃,刚宣泄过的身体又开始微微发热他总算明白了,自己想要得到有姝,究竟该以何种方式并非将他拴在身边,亦不是置于眼底,而是侵占、交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唯有得到有姝,那些日日夜夜令他无法安眠的噩梦才会消失,那些求而不得的遗憾苦痛才会消减,那些遍寻不着的心若死灰才会复燃也唯有拥有有姝,他才不会狂躁郁怒,不会患得患失,不会万念寂灭、彷徨无依,以至于毁掉自己
直到此时,他才不甘愿地承认,自己的确是宗圣帝转世,以往那些绝望恐惧而又摧肝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