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员外,据闻路安知县唐敬安出自蔡州留守司都统制陈初门下,如今蔡、颍、寿尽在他掌控之中,还是不要闹的太过为好”
卢远举眉头一皱,尚未开口,下方那杜益戎却抢先道:“他一个蔡州都统制,还能管到咱宿州来?难不成他还敢提兵来犯?”
这话有些道理,蔡州距离怀远县七百余里
若陈初仅仅因为几名路安县公人被打,便发兵前来,未免太过跋扈、也不符合情理
再者,在坐之人都是家中至少有数千亩良田的大户,和府县两级官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陈初若名不正言不顺,宿州上下自然也要和他斗一斗
除此外,士绅最大的底气来源是县内各家组织起的两千余民壮!
自五月贼人在寿州作乱后,唯恐被殃及池鱼的怀远县各家都组织起了大量护庄庄丁
还好,贼人起势后往西去了,怀远县并未受到什么波及
如今这些民壮白吃白喝了他们几个月,若蔡州人敢来,不正好派上用场了么!
杜益戎的话便是卢远举的意思,后者微微沉吟后,做出了总结,“那陈都统终归是大齐的官,既然是官,便要守官的规矩!卢某是不信他会这般莽撞,但.”杜益戎环视满堂乡贤,声音低沉下来,“但他若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胡来,咱们也不能任他拿捏!”
一句话,堂内登时热闹起来,“卢公所言极是!”
“对!咱们世代生于怀远,外乡人胆敢来犯,便让他们见识见识咱的厉害!”
“唯卢公马首是瞻!”
群情激奋中,只有曹凤来脸上隐现纠结神色,卢远举见此,拍了拍手,当即有两名侍女端了托盘从后堂转出
却见,那托盘上竟是一锭锭黄澄澄的金锭,晃的人直眼晕
“曹知县就任以来,勤于政事、宵衣旰食.卢某与诸位乡贤商议后,特意凑了些薄礼聊表心意”
卢远举淡淡道
曹凤来眼睛都看直了,强迫自己挪开视线,连道:“谢诸公厚爱,不可如此,不可如此啊.”
就任一年多以来,曹凤来想办点甚事,还要看这帮士绅的脸色,何时有过被赠金的待遇
“曹大人莫推让了,这都是大伙的一片心意,官民连心,也是一桩美谈嘛”
卢远举又劝,曹凤来自然知晓这晃眼金子所为何来,赶忙定了定心神,表明了态度,“既如此,本官愧领了!诸公且放心,本官与诸公力同心!管他是都统制还是路安侯,本官只与诸位共进退!”
“哈哈哈,好!”
卢远举爽朗一笑,随即吩咐道:“上酒菜,开席.”
酉时末
天色黑透,卢家岗庄外一间临时搭起的窝棚内,喝酒划拳之声不绝于耳
大马金刀坐于正中位置的黑袍汉子名叫卢小七,从爷爷辈开始便为卢家做仆
三代家生子,卢小七这一代被主家赐主人姓,更从小被主家培养练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