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男人大喊一声「哎!好啦!」顺势将道具电话摔在了地上
“啊……!!”老大姐忽然露出了极其恐惧的表情,她猛然间抱住自己的头,把自己缩成一团,紧接着开始疯狂大叫,“啊!!!!”
“我操……”我赶忙按下了墙上的呼叫按铃,又迅速起身关了电视
房间内其他病患见状也注意到了我这的情况,几个家属站起来想要帮忙,可我们根本没见过这种情况,谁都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老大姐……妈……”我轻声靠近她,想要伸手抱住她,可她瞬间开始暴躁起来
她大喊大叫着撕扯着自己的头发,手上的吊瓶全都被她扯断了
“妈!”我想上前按住她,可又怕伤到她
好在没几分钟的功夫,值班大夫和护士赶到了病房,
他们初步判断老大姐应该是收到刺激产生了应激反应,需要注射安定剂并暂时隔离,否则极有可能误伤他人或自己
我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跟着大夫护士们跑前跑后
那一夜,我在玻璃窗外,看着那被绑在床上的母亲整夜嘶吼
我仿佛回到了六岁的时候
那时候她就是这样在墙的另一侧大喊大叫,可无论那时候还是这时候,我依然什么都做不到
我想穿过这面墙,进去抱抱她
我想跟她说这么多年来你真的辛苦了
我想说能把我这种顽劣分子养大,真的辛苦了
我想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这世上没有人比你做得更好了
如果有可能的话……把你身上的伤痛都转移给我吧
我还年轻,我还很能活,我扛得住
那一年的除夕伴随着她大叫声拉开了帷幕,他们交相辉映,荡漾在这万家灯火通明的夜
我隔着一道墙,看着她,听着她,感受她
直到天上的烟花不再闪,直到街上的鞭炮不再响,直到电视机里阖家欢乐的音乐不再播——
这座城市才终于安静下来,她也终于安稳地睡着了
我们摸爬滚打、支离破碎,又熬过了一年
后来的一段日子,我打零工的费用逐渐没有办法负担住院费,便咨询了医生陈大姐的情况
他们确认陈大姐已经可以坐稳轮椅后,答应让我们出了院,他们说回到以前熟悉的生活环境或许可以帮助陈大姐稳定情绪
于是我把她接回了家,一直帮我忙活的李静和街坊大妈们也终于能捞着休息了,那一天我拉着她们跟她们每个人道了谢,说我一定会报答这份大恩大德
回到家后陈大姐的情绪确实稳定了不少,不仅能够时不时地跟我聊上几句天,甚至还能自己打开电视换台
看来无论在这发生过多少事,这里都是家
只不过她还是会偶尔把我认成六岁,也会在我出门的时候下意识锁门
我们家院墙很高,一开始我根本回不了家,后来我便从别人房子那里拖过来一个老旧的消防栓盒子,我踩在盒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