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给王恕寻药
如今药虽没寻着,可人家步步催逼,连命都未必能保得住,还寻什么?
眼见王恕还拿着那柄细锥思考,他直接劈手夺过来,扔到一旁,只道:“别想了,外面医馆的事情你也暂时不用操心我看你最近思虑过重,宜当静养”
话说完,交代两句,让他歇着,便直接离开
王恕顿时有些无奈,叹了口气
周满既已告辞,休沐也将结束,应该已经回学宫了吧?
他想了想,便返回床边,要将那多铺的两床被褥收起
只是此时,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苍老的、有些颤抖的声音:“公子……”
王恕手上动作顿时一停,身形一僵,立了片刻,才慢慢转身
不知何时,韦玄已立在屋内
见他回头,这位须发尽白的王氏长老竟险些红了眼眶,立时躬身半跪为礼:“韦玄拜见少主!公子遇刺,韦玄来迟,竟使公子伤于歹人之手,是韦玄有大过!”
王恕没想到他会来,可转念一想:出了这样大的事,孔最、尺泽必然已在第一时间向韦玄报过了消息,韦玄又怎会不来?
只是……
少主,公子?
他搭着眼帘,将韦玄扶起,只道:“有师父在,伤势并无大碍不过我不是什么少主,也不是什么公子韦伯伯来看我,我很高兴,但请不必向我行礼了”
韦玄却并不应他此话,反而道:“一命先生医术固然高明,可他们既已找到病梅馆来,想必这里已绝非安全之地神都那边的情况固然错综凶险,可自有圣主、神女留下为您留下的后手在,公子何不——”
“我不会回去的”王恕不想在听,打断了他,“我与王氏,已经没有任何关联何况这副病体残躯,即便回去,又能有什么大用?你难道要指望我去力挽狂澜吗?”
“有何不可?”韦玄咬着牙道,“公子身上旧疾,不过是因有一段病骨,阻碍了生机一命先生都说了,只要能有一段天生剑骨,将这段病骨替了,自然百疾退避,万病皆消!”
王恕闻言,竟没忍住笑了一声:“天生剑骨?”
他实在没想到,韦玄还没有放弃
这一时,不免又觉讽刺又觉悲哀:“先不说数百年来,修界几人能有天生剑骨,就算真的找到,旁人又凭什么救我呢?天底下有几人会放弃修炼,甘愿将自己的剑骨献给别人?你们所能用的手段,无非是威逼与利诱”
韦玄张口想要反驳,可回想自己对周满所用的手段,对着王恕那洞彻的目光,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王恕只望着他道:“我自有我的生死已经有太多人为我丢掉了性命,韦伯伯,不要再让我徒增罪孽了”
“可凭什么?”在听得他说许多人为他丢掉性命时,韦玄心中便涌出了一股凄怆,再也无法克制忍耐,“得天赐名的是你,身负圣主、神女血脉的是你!你口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