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是在指责对方了,闻译却用力合掌,拿出手机,一边兴冲冲道“你说得太对了不到最后一秒钟,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会拍出什么玩意我就是这样的,我室友以前老是找不到话来概括我,这次我总算找到了,我来告诉他”
初晴下意识道“还是别了,我直觉,他单纯是对你有种无力感,所以无话可说,才找不到词来概括你的”
闻译盯着手机,念道“老子对你无话可说”,接着抬头,眼前一亮,“你说对了”
初晴“……”
之后的几天,初晴陷入了一种“世界上竟然有如此贫穷的电影剧组”和“我当初为什么要给言言挑这个剧本”的循环自我怀疑里
全剧组十五个工作人员,闻译直接租下了拍摄屋隔壁的房子,大家在里面打通铺
只有三台摄像机,其中一台还是闻译自己大学时买的,他将之称之为老伙计,并且像是个孩子一样炫耀,说这台机器只有他能用
事实是,这个摄像机的很多部件都有问题,就像是一只枪的瞄准镜是歪的,大部分人都会打偏,只有闻译在长期的艰苦环境下记住了这样的偏差,才能拍出精准的画面
听到她的这个形容后,闻译又是合掌“说得没错,宋小姐,你总是有奇妙恰当的比喻,我觉得你很懂我啊”
初晴抗拒道“不,我不懂,我是个商人,我不懂艺术家”
为了避免闻译趁着自己不在把庄言言卖了,即使庄言言非常体贴说她觉得很好,初晴也没有离开,而是在附近的宾馆定了房间,全程跟组
几天的相处下来,初晴无力发现,闻译似乎是把自己当做了懂很多的人,什么事情都要先问她看看,几乎变成了一个放大版的庄言言
两个人同时跟在初晴的身后,很快就建立起了革命友情,也让初晴的压力变成了双倍重量
传说中的“爸爸”一直没有出现,初晴本来以为是在其他剧组,档期又冲突,一问才知道,闻译找的演员回乡下去收西瓜了,要过一阵才有空进组
“片酬只要五千块钱,比小丫头便宜太多了”
闻译说
经历过了两个初期怀疑阶段,初晴开始认定自己把庄言言塞进了《变形记》的拍摄现场
导演是个艺术脑,浪漫情怀居上,看上去很不靠谱,心性还像是个孩子,和庄言言相处得非常融洽,拍摄现场更像是两个幼稚鬼闹着玩
庄言言看上去还是头一次那么开心,拍摄也异常的顺利
结果拍摄很快就出了问题
接到闻译电话的时候,初晴得到消息的时候,她正在小镇街上帮剧组买浆糊
“宋小姐,你快回来吧,小茗有点不对劲”
导演连这个时候都在叫她在电影里的名字
初晴愣了一下,顾不得多想,扔下钱,也不要找零了,拔腿就往拍摄地狂奔
摄制组的人已经退出了房间,只有助理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