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稍微显困难
而对于骑兵来说,这却是一件颇为糟糕的事情,松软泥泞的地面,会减缓骑兵的行动速度,会使对战马的行进造成阻碍
战马沉重的铁蹄会深深陷入泥泞,冲锋的速度将大打折扣
而且这样的雨天,会让清军的弓箭威力大减
浸湿的弓弦会变得松弛无力,受潮的箭羽也将失去准头
清军现在使用的火器,很多还都是那些老式的火绳枪,在这样的雨天里,储存良好的火绳虽然还勉强能用
清军那些老式火绳枪在雨天更是形同虚设,虽然保存得当的火绳尚能勉强使用,但潮湿的火药室却让击发变得困难重重
而这样的雨水,对于他们靖南军的火器来说,却是不会产生多少的影响
靖南军上下所用的铳枪,都是产自各个军器局中的二型海誓铳,也就是装配着铳刺的燧发枪
燧发枪的打火方式是靠着燧石,细雨的困扰最多降低一些打火的概率
海誓铳的药室也有专门遮盖,能有效阻隔雨水浸湿火药
只要燧石擦出火花,引火药便能顺利点燃,保证射击的可靠性
除非是滂沱的大雨,否则燧发枪仍然是可以使用
但是这么多天以来,春雨断断续续都是淅淅沥沥,一直都没有演化成大雨的趋势
泥泞的地面、失效的远程火力,此消彼长之下,靖南军的燧发枪阵列反而在雨中占据了绝对优势
步兵可以稳步推进,而清军的骑兵冲锋却因战马深陷泥沼而威力大减,骑兵数量的优势难以发挥
这场雨,俨然成了天赐的战场助力
他从尸山血海之中一路爬出,见惯了太多的不公,见惯太多的龌龊,见惯了太多的事情
神佛、命运
这一切
他本都不信
但是现在
他信了
这个世间,真的存在着天命
那虚无缥缈的天命
此刻无疑
正眷顾着他们!
李定国仰起头,细密的雨丝划过他坚毅的面庞
天穹之上,淡薄的云霭翻涌,仿佛冥冥之中有双无形之手在拨弄战局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西北的方向传来,打断了李定国的思绪
李定国不急不缓,微微低头,凝神望去
细蒙的雨雾之中,一骑快马正掠过积水的草地,马蹄溅起的泥浆如同宣纸之上绽开的墨花
马背上的斥候身子几乎贴在马鬃上,右手高举着一支裹了油布的竹筒——那是加急军报的标志
“报!“
嘶哑的喊声穿透雨帘
那斥候已经注意到了立在营墙之上,垂目而视的李定国
战马在十步外人立而起,斥候滚鞍下马时,绑腿已浸透了泥水
那斥候单膝砸进泥泞,垂首躬身,双手捧起了手中的竹筒,遥朝着李定国所在的方位
“清军前锋,兵马逾两万,正自西北方二十里处——渡河!”
李定国眼神微动,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原本温和的春风也在此时,陡然的凛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