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关上门嘴里嘟囔:“睡觉,反正到时候还得来求”
宋家明站在门口看了看天上挂着的月亮,大不了缩短晚上睡觉时间便是,他抿抿嘴角,一言不发地转身往楼下走
远远看见一高一矮两个人影站在官道边那个较高的人影站在前面,看身影和轮廓就知道是谁
“姑娘,你怎么来了?”宋家明扬起笑容,看了看躲在舒映桐只露着半边身子的人,“勇山?”
“家明哥”
“到那边说”舒映桐指指官道旁的一排圆球石墩子,率先往那边走
宋家明瞅了一眼已经熄灯的房间,他还没成亲,没资格单独分一间房
本来跟明霞分在一间,用木板隔成两间,最近忙得很,多数时候睡在瓷窑那边的休息间
想必姑娘已经问清了他的去向,专门在这等他的吧
“看你这副表情,那边没谈拢?”舒映桐朝对面二楼扬扬下巴
宋家明苦笑着摸摸圆滚滚的石墩子,叹了一口气,“开口两百文,这不是坐地起价么…”
“要挟?”舒映桐拧起眉头思索了一会,抬眸定定地看着他,“那就从学徒工里提人上去,看看哪个有天分值得培养”
“这…倒也不是不行…”宋家明垂下眼睛在心里过了一遍之前那些学徒工,“有是有两个我看着还不错的,只是…太仓促了,我怕他们做砸了”
“谨慎是好事,但是,实践出真知”舒映桐抬手把被风吹到颊边的头发拢到耳后,抬头望着藏了半边进云里的月亮,轻松一笑,“加大成本便是,你不给他们练手的机会怎么进步”
前世她也不是天生的神枪手,能做到弹无虚发一击毙命,那都是一发一发子弹喂出来的
瓷窑那些成本,也没多少
能喂出几个技艺好的出来不会亏,这笔账很好算
“这…这能行吗?”宋家明从来没听过这种理论
他学烧瓷那是一点一点慢慢来的,从最基本最简单的做起,等到非常熟练了才有机会学更难的
次品烧得多了,那是会被瓷窑东家赶出去的!
有些学徒工才学几个月,有的已经学了一两年本身就有底子,有两个是有天分也肯下苦工
但是没听过拿钱直接砸出师啊…
“你现在是瓷窑的东家,别人怎么做东家是别人的事,为什么要跟别人一样权衡得失之后你就知道这笔账亏不亏,如果怕学了技术马上就走的,签契约就是”
防人之心不可无,契约才是最有约束力的东西
“让我想想…”宋家明陷入长久的沉默
自己烧瓷也不过才三年,来的时候只是个快出师的学徒工
对于姑娘说的青瓷,那是一点也不懂的不仅他不懂,老爹也不懂
那时候的姑娘每天抱着一沓写满字的纸和他们讨论,一点一点实践,一项一项记录,然后改进,再实践,再改进
窑口拆了建,建了拆
一窑一窑烧废的瓷不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