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就去安排!”凌睿暄讪笑着起身,理了理衣袍,昂首阔步走到门边拉开门,“换”
一转身又狗腿地跑回去坐在凳子上,歪着脑袋满脸兴奋地看着司曜,“咱们晚上去回个什么礼呀?”
司曜伸手盖住他的眼睛,语调温柔无比,“起、早、摸、黑”
环山村的早晨总是很热闹,天刚蒙蒙亮已是人来人往
农家人不爱睡懒觉,即便外头冷风灌门也要爬出被窝开始日常劳作
村里没有鸡鸣报晓也不会误了时辰起床,亦不让家中小娃养成贪懒的怀习惯,早早地把被褥收起叠好把他们轰出去
栓儿穿着新做的薄夹袄,外罩一件耐脏的旧罩衣,接过玉莲递过来的温热布巾胡乱擦了一把脸塞回她手里道了谢,兴奋地往外冲
“娘,我去放猪了!”
“去吧,不要同别家娃子打闹”
珍娘从杯子里捏起一张小小的棉纱布块,挤干净水,卷在手指上伸进元宝的嘴里轻轻搅了两圈
元宝睁着乌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珍娘,乖乖的让她刮着牙床和舌苔
“元宝真是一天一个样,这秀气的眉眼长开,越发招人疼了”
玉莲搓洗干净栓儿的布巾,在脸盆架上晾好,探过头去笑吟吟地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
捏捏她的小手,不由想起和自己母子缘分浅的康儿,眼眶微红
珍娘看她忍着眼泪还要笑的样子心里酸楚一片,拍拍她的肩膀忍不住温声劝慰
“你还年轻,咱们村子和外头不一样,不讲那些逼死人的规矩往后要是有合意的求上来,应了便是”
玉莲凄苦笑笑,伸出手指让元宝抓着玩,“不想那些了,嫁一回吃尽了苦头我呀,守着元宝和栓儿长大就好”
珍娘转身从水盆里拎起软纱巾,投干水细细给元宝擦脸,回身拿了一个小瓷罐子拈开盖子勾了一些稀稀的面霜
听她说这话不由一顿,转身不赞同地看着玉莲
这些时日吃得好睡得好,心情平和,早已不是那个满脸伤痕看不出原貌的小妇人
玉莲容貌不算出挑,淡眉单眼皮,普通的五官扔在人堆里也不会引人注目
只是笑起来就不一样了,两个深深的酒窝顿时令整张脸都泛着甜甜的欢愉,让人心生美好,如沐春风
十七岁还年轻,一辈子那么长,抱着痛苦往事捱过一生,那日子也太苦了
“那怎么成,映桐是让你暂时来我这帮忙,又不是让你来做旁的你要是喜欢这两娃子,让他们认你做干娘就好往后你的日子还得自己张罗着过”
也就这段时间忙得很,又要赶制冬衣冬被,又要带一大一小小娃子日夜颠倒,想睡就睡,醒了就要人哄,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
等元宝大些,日子过正常了,她一个人带两个孩子并不是难事
“认我做干娘?那敢情好!”玉莲眯起眼睛笑得欢快,“往后的事往后再说,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