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青色的披袍移到她的脸上,注意到了妇人的眼睛
“施主,眼睛看不见?”
璎娘紧紧握着袖内的斫鲙刀,手心里都是冷汗
归尘叹息一声:“前不久,寺里后门进了一个陌生人,那人在寺里被吓得不轻,绕了一圈就走了,施主可与那人认识?”
“认识”璎娘听着这位老和尚说话,便知道余大郎在寺里的踪迹已经被眼前这位老和尚知晓了,轻声道,“我双目失明,多有不便,他便带我来了这处,原以为是无人的寺庙,不曾想惊动大师修行,还望大师勿怪”
归尘问道:“我观施主身份不俗,何以沦落到野寺栖身?”
老和尚在慈悲寺风头正盛的时候也接待过不少贵客,眼力毒辣,这位女施主身上的披袍虽然破旧,但归尘一眼就看出披袍是用蜀锦所做,鸭青色的披袍上绣着繁复的花纹,披袍裁剪合度,端的是清贵异常,更遑论,妇人相貌气度也不像是寻常人家
璎娘沉默不言
她对突然出现的老和尚还怀有警惕之心
归尘捋了捋胡子:“出家人慈悲为怀,既然女施主眼有恶疾,可在本寺暂住一段时日”
璎娘听着峰回路转的这话,拒绝不了
“多谢方丈”她对着老和尚还了一个施礼
老和尚被大火焚烧的脸一笑就变得更加可怖,他回礼道:“我不是慈悲寺的方丈,方丈早已圆寂,我不过是寺里以前的一个知客僧罢了”
说完,离去
璎娘凭借着模糊的视线,回到僧舍
等到黄昏时,她已经收拾好了包裹,寺庙后山侧门还是老样子,想走的话,璎娘随时都可以走,璎娘徘徊在门边,最终还是回到了僧舍,到了外面,她又能去哪呢?更何况,放弃慈悲寺,她又不甘心,毕竟她的记忆中有它
入夜
敲门声响起
璎娘立刻睁开眼睛,里面毫无睡意
外面两个和尚你推我我推你,最后灵宝紧张说道:“女施主睡,睡觉了吗?”
璎娘起身:“还未休息”
“今天是新年,存真师兄送了些吃食衣物过来,我们用不完,师父便让我和师兄送了些给施主,东西就放在门外了,施主记得取用”
璎娘过了一会打开门,在门外摸到了好些东西,沉甸甸的被褥压在她手心里
僧舍外,灵宝望着女施主,小声和师兄说话:“原来她真的看不见啊,也对,女施主要是看得见,估计早被师父吓跑了”
师父烧伤比他们严重呢,看起来很吓人
“好了,好了,东西送完了,我们走吧,存真师兄还在等我们呢”
两个和尚越走越远
第二天早上
两个小和尚又来了
璎娘这才发现他们其实不高,尤其是小和尚,说话做事宛如十二三岁的小孩,高个和尚大约十七八岁这样
许是寺庙里难得有生人,小和尚灵宝对她很是好奇,他和师兄放下挑水的担子,本想躲在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