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公子深明世事,而先生睹天下如掌指以公子之明,何谓于秦赵之媾也?以先生之见,赵与秦当和耶,当战耶?”
其他人都没有想到毛公会如此直接了当地向仲岳先生提问,像这样的问题难道不应该委婉地提出来吗?不料,仲岳先生似乎胸有成竹,淡淡一笑道:“公欲为赵谋耶?为诸侯谋耶?”
毛公问道:“何谓也?”
仲岳先生道:“为赵谋者,赵当和;为诸侯谋者,赵当战何也,天下诸侯无不望赵与秦战,而获其利也赵与秦战,两国争交利于诸侯,争割地于诸侯;俟其疲也,诸侯起而战之,必复得其利此损于赵秦,而利于诸侯也”
薛公道:“先生之言,诚金玉也而为公子谋,当劝赵战也;而以为媾,何也?”
仲岳先生道:“公子窃兵符而救赵,魏王所以厚待公子者,以有赵也若无赵,则无公子也赵强则公子强,赵弱则公子弱又何怪也”
在座的诸赵公子也一起点头道:“是也,是也!秦与赵战,两相斗损,而诸侯得利媾之宜也!”
仲岳先生转向曾季和吕不韦道:“前与韩盟,得先生之力甚多今复与秦和,复将赖先生之力也!”前面说的是曾季,后面的言外之意则指向吕不韦吕不韦未得王命,不敢直接应允,道:“臣亦苦邯郸百姓万民,残于刀兵,劳于征役,遂以敝公子之名,本公子之心,散公子之财,以济城中诸赵此心正与公子同意也”
仲岳先生道:“吕兄但劳城中诸赵,非救亡拔苦之要也,但缓其急耳!其要者,谏王遣使入邯郸,赵王必与和也!”
吕不韦听见此话,心中大喜,知道仲岳先生此言必有来历,绝非信口开河他与曾季对视一眼,齐齐拜道:“先生所教,微庶等谨领!”仲岳先生也心领神会,相视而笑,躬身回拜
宴会结束后,住在城外的豪客陆续离开返回,而那些住在城里的人则要留在毛宅,等次日城门开启后才能进城好在毛宅占地广,房舍极多,安排起来也并不困难房舍的分配也是按地位来的:坐在院中的人被安排到两侧的院子里,位次越靠后的,院子越偏;而坐在堂上的人被安排在正院各个厢房中,薛公则被毛公请到后宅,与自己同住厢房虽然有隔断,但并不隔音,声音稍大就会被听见,吕不韦和曾季干脆留在院中,而仲岳先生也没有回房,与两人一起留在院中中秋已过,夜间有了几分寒意,但在酒劲的支撑下,三人并未感到不适,而是兴致勃勃,不断畅谈着各自的经历,以及今后的打算他们似乎都放下了心理防线,完全向对方敞开心扉
仲岳先生首先向二人介绍了信陵君与毛、薛二公结识的情境信陵君在邯郸住下后,毛公和薛公的生意也都没有开张,经常聚在一起议论闲谈信陵君曾派